林述中:“……” 沈微微说着话的时候,表情平淡寻常,声音也没什么起伏,说的就好像是杀一只jī那么简单。 半响,他都说不出话。 因为,他觉得沈微微说的是真的。 同时,他又觉得心惊肉跳,这丫头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和nüè待,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祁裕皱着眉,甚至觉得就这么让沈微微天天过来,很危险。 晚上的饭,吃的都有些沉默。 沈微微吃好后,就回去了。 她今晚没有带吃的,特意吃的很多,晚上应该不会饿。 到了家,沈微微依旧是从后门的院墙翻进去的。 天已经马虎黑了,进了屋,更是看不大清楚。 等沈微微适应,才看见屋里面坐着几个人,沉默无声。 原本躺在地上的几个还好好地躺在地上,现在也没有骂了,估计是没力气了。 沈微微点了煤油灯放在方桌上面,到了沈二明的屋,把躺chuáng上的沈铁军拽了出来。 她弯腰,把沈铁军的脚踝的骨头接上,捏住他的下巴的时候,摸了一手的水。 沈微微嫌弃地在沈铁军的身上擦了擦,“不许哭,再哭我还打你!” 沈铁军瞪着眼睛,看样子想要憋住,可是下巴动不了。 沈微微托着沈铁军的下巴怼了一下,正想着沈铁军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卸了可以走不动的时候,沈铁军忽地对着她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姐,微微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微微就蹲在沈铁军的面前不吭声,一直看着他的表演。 沈铁军见沈微微一直没回应,心中狐疑,停下来,小心翼翼抬头。 对上的是沈微微没什么情绪的眼神。 沈铁军又倏地底下脑袋,额角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撑着地面的手掌也粘腻,打湿了泥面。 今天这一场,已经让家里面的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甭管沈微微为什么变了,但她现在就是变了。 以及…… 就连huáng四妹这样的老泼妇和沈红卫那样的小霸王都打了,这个家,以后肯定就是她的天下了。 自古以来,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现在沈微微厉害,其他人自然也就怕她。 沈微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沈铁军一眼。 倏地,她抬脚,一脚踹在沈铁军的门面。 已经带起了破空的声音。 沈铁军瞪大眼睛,“啊!” 沈微微又在即将踢中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末世那么多年,沈微微什么人没见过,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人。 沈微微原本是想把沈铁军的骨头直接打断的,这样就不用麻烦她一直不停卸骨头和接骨头了。 可立刻,她又想起来快要种冬小麦了,且地里面到时候还有其他的农活,她是不会下地gān活的,沈铁军这么能打,当然让他去,省得好吃懒做。 还有门外面的那几个,到时候也要让他们去gān活。 现在打断了腿,到时候就gān不了活了。 沈微微这才决定放过他们。 不过还是必须要让这几个人老实。 有些人啊,别看嘴上一直说的好听,一旦给他找到机会,会毫不留情地在背后□□一刀。 沈微微丝毫不怀疑沈家的这些人。 沈微微见现在也不好再继续卸骨头,就把沈铁军捆了起来。 这是她在末世学的手法,除非把绳子砍断,否则,其他人绝对解不开。 沈微微这才放心把沈铁军丢开,又提着煤油灯到外面看其他几个。 个个都躺在地上,经过一下午的bào晒,现在活像一条条晒gān了的咸鱼。 沈微微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下午什么都没吃过,连口水都没喝过。 她表示很满意,又提着煤油灯站起来。 往屋里面走的时候,沈微微想起来手表的事情。 又蹲下,薅下沈红卫手腕上原本属于沈红军一家的手表,然后又在他身上摸了摸。 没一会儿,又在沈红卫的脖子上面拽出来两枚钥匙。 应该就是锁着的那两个门的钥匙,不过其中一间已经被沈微微bào力拆了。 沈红卫皱着眉,他今天跟着回家,原本是想要收拾沈微微的,没想到眨眼间就反被沈微微收拾了。 然后沈微微就消失不见,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就只能浑身疼痛地躺在地上不能动,而屋里面的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给他们送吃的,送水喝。 简直反了天了。 huáng四妹他们还一直骂一直骂,他又晒又饿又累又渴又头疼。 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 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沈微微一定做了什么,不然家里面那几个手脚完好的,也不会不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