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黄鼠狼的别称,是一种比较常见的野生动物。 在东北地区的民间传说中,有‘狐黄白柳灰’五种妖仙,其中的黄仙,正是指成了精的黄皮子。 黄仙可以迷人附身,会小搬运等本领。 姜小龙在十二岁后,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从老辈人的口中,他听过许多民间的诡奇怪谈。 据他了解,黄皮迷人附身后,会有几个显著的特点。 黄皮子附身的特点,一个是吹牛充大辈。 要么自称是被俯身者的祖宗,要么自称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之类神仙,为的是获得别人的膜拜。 另一个特点,是喜好烟酒,像是烟鬼酒鬼,烟瘾酒瘾巨大。 吸烟叫噗了噗了,喝酒叫哈了气儿。 还会说自己的洞府,在悠荡山,黄山等地。 所谓悠荡山,根本不是山,而是菜筐之类的容器。 过去的东北农村,为了防止耗子偷菜,会把菜筐悬挂在仓房的房梁。 黄皮子在迷人附身的时候,会把肉身藏在附近,一般选择躺在这种悬挂的菜筐里,四脚朝天,不停地蹬腿。 它蹬腿,菜筐跟着悠荡,就有了悠荡山一说。 而黄山,一般是指成堆的玉米秸秆。 因为有这些认知,姜小龙认为让女老师乔语中邪的邪祟,具有‘ 黄仙’的习性,他才会试着用烟贿赂。 眼前的结果是这样的,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个因由,姜小龙不知道,自称龙子睚眦的声音也不清楚。 “邪祟被迷住了,现在是干掉它的好机会!”睚眦兴奋了。 如何驱邪抓鬼,姜小龙是两眼一抹黑。 他的专业和灵异不沾边,“怎么干?我看趁现在赶紧跑才对。” 睚眦却不同意,“怂包,跑什么跑,老娘堂堂睚眦,岂能不战而逃!” “你去逃跑,别人跟着跑,动静太大会惊醒邪祟。” “小老弟,你有两个办法可以干掉邪祟。” “第一个,咬舌尖。” 不想其他同学惊动狂暴嫦娥乔语和金刚玉兔,姜小龙做个噤声的手势。 其他同学心惊胆颤地躲在原地不敢动,姜小龙在心中交谈,“你脑残吧,我咬它?这么大只兔子,它能把我的前列腺都咬出来。” 睚眦竟然坦然承认了,“对啊,我脑残。老娘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邪恶力量把人家打得老惨了,我脑袋有伤残。” 它接着又说,“谁说咬兔子?是咬你老师。” “扯淡吧。”姜小龙不太相信。 “你质疑老娘的权威是不是?”睚眦捏着嗓子,拔掉了声调,“你可以质疑本宫的公母,但不能质疑人家 的权威。” “你个凡人,什么都不懂。” “小老弟,听本宫跟你娓娓道来。” “舌头敏感,被咬破了会特别疼,剧痛会刺激你老师的意识恢复清醒,短暂摆脱邪祟的控制。” “舌尖血又叫真阳溅,能辟邪克阴。” “当然,这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老娘可以通过你,从舌头的伤口把邪恶力量吸出来吃掉。” “人家有神通睚眦必报,可以吃掉这些和老娘有仇的邪恶力量,转化成神力。” “你和这个娘们也有仇,刚才都让你割鸡鸡了,你调戏她报仇,也正好能触发本座睚眦必报的神通。” “内外合一,一下就弄出来,懂不懂?” 这一堆话,让姜小龙觉得合情合理,“哦。” 睚眦紧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好办,还有第二个办法。” 没听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姜小龙断然拒绝了,“不用,就这个了。” 睚眦又说道,“第二个办法,比较容易操作。” “不用。”姜小龙果断拒绝。 “倒是听听啊,听完再决定,省得你认为本宫不权威不板正。”睚眦倒是敬业。 “不用听,我意已决,大丈夫当断则断,不能瞻前顾后!”姜小龙冠冕堂皇地假正经,“我尊敬的老师正在被邪灵控 制,我要是犹犹豫豫,我还是人吗!” 活了二十年,他难得在一件事上这么坚定。 睚眦竟是信了。 且大为感动,“小老弟,仗义,老娘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没精打采的小傻逼,现在看你也有侠肝义胆啊!” “义不容辞。”姜小龙往手心哈一口气,闻了闻,气味正常。 干活。 他蹑手蹑脚的,绕开眯着红眼睛吞云吐雾的金刚玉兔,在众多男女同学惊疑的目光中,凑近了狂暴嫦娥乔语。 乔语像是尼古丁中毒,头脑晕乎乎的,视线模糊。 看到姜小龙走过来,她的反应不算激烈。 声音冷厉又有点软绵绵的,“大胆。” 本着救人于危难,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带引号的侠之大义,姜小龙以带引号的义无反顾,亲上了乔语墨黑色的嘴唇。 触感不可描述。 “大胆,凡夫俗子竟敢调戏本宫。”狂暴嫦娥乔语想要掌嘴姜小龙。 邪恶力量使然,她的力量很大,但这会儿姜小龙的力气变得比她更大,她没能从对方的抓握中挣出手来。 “大胆,你竟敢呜呜……” 话是拒绝的,她的嘴唇和舌头,却习惯性地配合着。 她比刚刚失去初吻的姜小龙熟练多了。 稍作纠缠,姜小龙成功逮住了乔语的舌尖。 他毫不犹豫狠咬下去。 咯嗞。 牙齿咬破了舌尖。 剧痛来袭,乔语嗷的一声瞪大了眼睛,双眼的红光涣散闪烁。 与此同时,姜小龙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释放出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对方舌尖的伤口,吸出一股腥气浓重且阴凉的气流。 狂暴嫦娥乔语遇袭,金刚玉兔受到了极大刺激。 “兔兔生气!” 金刚玉兔怒张血盆大口咆哮,向姜小龙狂扑过去,要一口咬掉姜小龙的脑袋。 几位女同学吓得尖叫。 眼看兔嘴即将咬到,金刚玉兔像气泡一样破散了,只剩些许肉眼看不见的阴冷气流,钻入了姜小龙的身体。 “呃……” 姜小龙打了饱嗝,松开了乔语的舌头。 乔语的双眼的红光已经消散了,刚才诡异的样子消失了,她身体一软,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危险似乎解除了。 惊疑不定几秒钟后,众男女同学骤然动乱,撒丫子向外逃。 逃到教室外,他们有打电话报案的,有拿手机录像甚至开直播的,也有几位同学返回教室,七手八脚抬女老师乔语去医务室。 吵闹惊动了附近的教室,和教学楼外的学生,引起了更大混乱。 看着混乱的场面,姜小龙沾血的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有点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