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柏越对自己说。 或许是因为柏越的体质原因,再加上高中生新陈代谢比较快,所以他的伤口过了一周时间便痊愈得差不多了。 周五的时候,肖承泽看柏越的脸,可以看到他唇角的痂已经脱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肖承泽走向停车棚的时候,柏越步伐轻快地跟了上去。 肖承泽刚坐到车上,柏越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后座上,一点也不客气。 肖承泽对他这种行为倒是不反感,和上次一样低声说了句“抓稳”后便骑出了校园。 柏越正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行人。 他视力非常好,记忆力也很强,一眼便认出那行人是刀哥的手下。 刀哥并不在里面,柏越估计他应该去医院了。 单车路过那行人的时候,柏越迅速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今天穿的外套,和他上周末打架时穿的外套是同一件。 那群小混混对这件外套印象深刻,立马有人喊了起来:“操,是那小子——” 肖承泽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路边的那群人一眼,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视线里充满了……恐惧? “快骑!”柏越忽然说,“你看那群小混混,好可怕啊!” 肖承泽满脸疑惑,他怎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他们肯定是来打劫我们的,快骑快骑!”柏越焦急地说,“太可怕了,我快要被吓哭了!” 肖承泽:“……” 肖承泽:“好,我骑快点。” 单车飞快地穿过南河小镇,在柏越的不停催促之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柏越下车之后,看着眼前小山坡,微微发愣,他问肖承泽:“这是哪儿,你怎么骑这儿来了?” “……怕被追上。” 其实肖承泽是情急之下认错路了,一不小心就骑到了这里。 柏越看着山坡上各种颜色的野花,在黄昏的天空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他忍不住踩着石阶走上山坡,边走边说:“这里好漂亮啊。” 肖承泽在他身后说:“我以前……初中的时候,也经常来这儿。” 柏越微微一愣。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夕阳洒在他身上,暖橙色的余晖衬得他如同画作里的美少年,带着令人有些喘不过气的忧伤。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一双手揪住,开始微微发疼。 夕阳很快落下,仅存的一些余晖在天边映照着晚霞。山坡上的不知名野花在暖橙色的天空下微微摇曳,像极了一副油画。 柏越如同一只松鼠,灵活地蹿上山坡半腰。大自然的味道让他心旷神怡,忍不住就躺了下来,地上的杂草扎进校服布料,微微刺疼他的后背。 肖承泽看他躺着,一言不发地在旁边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山坡不远处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公园,但已经荒废很久,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柏越看了看公园,又出神地望向头顶的天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可他知道,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只属于学生时代。于是下一秒,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你怎么了。” 肖承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柏越抬眼看他,懒懒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 “想回美国?”肖承泽想当然地问。 柏越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