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泽看向他。 柏越这时发现,他好像也没有不高兴,眼底的情绪依旧是淡淡的。 “那就披萨吧。”柏越迅速下了单,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屁颠屁颠地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肖承泽。 肖承泽低头一看,发现这双拖鞋和柏越脚上的那双一模一样。 外卖大概还要半小时才到,柏越让肖承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点播了一部迪士尼的动画片,开了两罐冰可乐,大剌剌地盘坐在沙发上看着荧屏傻笑。 肖承泽没心思看电视,也没心思喝可乐,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柏越。 正在这时,柏越因为笑得太用力而扯到嘴角,眉头不禁皱起。 “消毒了没。”肖承泽忽然问。 柏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傻傻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疑惑。 肖承泽蓦地伸出右手,捏住柏越的下巴。 干燥冰凉的指腹让柏越微微一愣。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肖承泽的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划过,留下的触感像一道烙印,烫得柏越呼吸困难。 “不消毒会发炎的。”肖承泽的眼神有些严肃,“有酒精和棉签吗?” 柏越咽下了口水,喉结艰难滚动。他慌乱地跳下沙发,差点摔倒,嘴里不停重复着“我去拿我去拿……”,就像是肖承泽要吃了他似的。 几分钟后,柏越从角落里找出棉签和酒精,拿起一面镜子放到茶几上,准备给自己消毒。 他早就习惯这种事了,根本没想过找肖承泽帮忙。 肖承泽却起身走到他旁边,伸手夺过棉签,蘸了点酒精。 柏越坐在沙发上,只见平日里高冷的男神忽然蹲了下来,从稍低的角度仰视着他,狭长的眼睛里流转着让他喘不过气的温柔。 冰凉的棉签触碰到柏越的伤口,他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冷气。 酒精带来的刺痛感让柏越差点叫出声。 肖承泽的动作很迅速,没几下就结束了消毒的过程。他放下手中的棉签,抬头问柏越:“很疼吗?” 柏越疼得说不出话,不停地点头。 就在这时,肖承泽再度伸出手,捏住柏越的下巴。 柏越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对方的脸从下方缓缓凑近,近到他难以呼吸。俊朗的五官在他面前被无限放大,带来的视觉冲击感也几何增长。 肖承泽的嘴唇在距离柏越的唇角两厘米的地方停下,开始缓慢而轻柔地朝着伤口吹气。 柏越感受着唇角微凉的气息,疼痛感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电视机里的嘈杂声音再也不能进入他的耳朵。 整个房间里,他只听得见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柏越想说些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手脚如同被禁锢般动弹不得,只剩下急促而短暂的呼吸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梦。 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眼前那双漆黑的眼眸夺走,这样好看的眼睛就在距离他几厘米的地方,他几乎可以看见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吹气的过程持续了十秒不到,柏越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还疼吗?”肖承泽松开他的下巴,稍稍后退,两人之间的距离恢复正常。他注视着柏越的唇角,眼神里还残存着些许温柔。 柏越的心又开始狂跳。 这哪里是冰山,这简直是行走的撩人机器。 肖承泽见他一副傻傻的样子,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疼傻了?” “不,不疼了……”柏越紧张地往后缩了缩,他试着动了动嘴角,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