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难为(上)

沈知弦穿书了,穿的是个炮灰师尊,  这位师尊因着嫉妒,亲手断尽徒弟灵根,终于惹得徒弟入魔,反手将之千刀万剐。  沈知弦就穿在这被剐的最后一刻,然后他重生了。  重生后的沈知弦兢兢业业地养徒弟,养着养着他发现徒弟也是重生的。  沈知弦:“……打扰了。...

13
    沈知弦唤了声 “阿瑾”,深吸了一口气,将流云纹锦带递到少年面前,郑重道:“抱歉。”

    晏瑾看见熟悉的锦带,浑身一颤,几乎是抢一般地夺回手中,珍重地反反复复翻了一遍,确定是自己丢失的那一条,心底松了一口气,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知弦方才说了什么?

    一片寂静中,晏瑾紧紧拽着失而复得的缎带,只感觉很荒谬。

    抱歉。

    沈知弦竟在对他说抱歉。

    抱歉什么呢,是抱歉以往的各种事情,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方式,又或者……

    晏瑾侧头,望着沈知弦,黑漆漆的眼底隐约有轻微的讽刺,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他缓声道:“师尊,您是被夺舍了吗?”

    沈知弦:“……”

    主、主角都,都这么敏锐的吗!

    他艰难地开口否认:“夺舍?怎么会……”顿了顿,又正色道:“为师这几日想了许多,以往许多事情,确实是为师过分了,以后为师不会这样了。”

    他自认态度还挺认真诚恳的,最近又是亲自把人接下思过崖,又是找回缎带,送药上药的,他已经在很努力地洗白了……

    可晏瑾听着他的话,只垂头捡起衣衫,自顾自地穿了起来,用沉默来无声地表达了他的不相信。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也不只是片刻之事……沈知弦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才能忍住抱住少年嗷嗷嗷求他原谅的冲动。

    没关系,他还有救。收晏瑾为徒的这一年多里,原身唯一动过手的事是这次藏剑阁一事,多数情况下,原身都是漠视和纵容严深连同其他小弟子在琐事上为难晏瑾。

    最过分最残忍的那件事,断晏瑾灵根的那件事,还没有发生----沈知弦记得,那事就发生在晏瑾下思过崖后,还好原身还来不及造孽,就被他穿了过来。

    也算是掐了个好时机,没让事情坏到更可怕的地步。

    沈知弦刚悄悄松口气,转念就想到了藏剑阁的事,又有些头疼。

    藏剑阁的事他这几日一直有关注,奈何严深背后的人尾巴收拾得太快太干净,他初来不久,还没摸清各种人的底,说要重新细查,其实也只能说说而已。

    这事注定是不能水落石出了----至少现在不能。

    沈知弦觉得自己就是个渣男,才刚道歉完,就要告诉人家你受的冤屈我没法给你查清啦。

    他迟疑着隐晦地提了一句,晏瑾便立刻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只道:“弟子一条贱命怎么样都没关系,师尊不必- cao -心。”

    沈知弦最听不得这种妄自菲薄的话,蹙着眉道:“别乱说,你很好。”

    “好什么?”少年反问,眼底有淡薄的讽意,不知是在讽沈知弦还是在自嘲。

    沈知弦一时语塞,他可是主角,主角好什么,主角那当然是什么都好啊!掉根头发丝也是宝呢!

    沈知弦这片刻停顿,晏瑾便当他无话可说,默然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礼,转身就要退下。

    沈知弦下意识伸手拽他手臂,晏瑾一直在悄悄防备他,立时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一侧身,沈知弦便只拽到了他的衣袖。

    力气没收着,连带着将他衣领都扯松了些,露出瘦削的锁骨,弧度精致,瞬间吸引了沈知弦的视线。

    沈知弦:“……”他飞快地缩回手,轻咳一声作掩饰,在晏瑾无声地注视中,脱口而出,“你好……好看。”

    晏瑾:“……”

    晏瑾:“?”

    他僵直了一瞬,下一瞬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沈知弦……沈知弦觉得老脸一红,只想钻到床底装死不出来。

    他看着晏瑾走了出去,扶额,含糊地补充了一句:“晚上过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晏瑾的脚步更快了几分,咻地一下就不见了。

    “……再换一次药。”他慢吞吞地把话说完,叹了口气。

    被逮来干活的小弟子们手脚很利索,很快收拾好了小空屋,正要过来找沈知弦复命的时候,就看见晏瑾大步从沈知弦屋里走了出来。

    衣衫不整,脸色寡淡,其中一个眼尖的小弟子,轻而易举地就瞧见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小弟子:“……啊?”

    沈知弦这回拎上来的两个小弟子是刚入门不久的,正是对一切都很好奇的年纪。两人对他们师徒间的矛盾知之不多,那颗被俗世话本污染的八卦之心还活蹦乱跳着。

    看着晏瑾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两个小弟子对视了一眼,皆露出好奇的神色。

    第11章 对剑

    藏剑阁一事果然如沈知弦猜的那样,最终不了了之。

    晏瑾仍旧背着个不清不白的黑锅,连带着沈知弦也被底下小弟子们非议。

    宋茗大概也是知道的,但他只作不知,甚至有意纵容。

    沈知弦曾无数次当着众人驳他,丝毫不给他面子,碍于种种原因,宋茗只能选择忍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事儿就算不能动摇沈知弦的地位,恶心一下他也是好的。

    于是小弟子们讨论得就越来劲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传言都有。

    “沈长老好像最近很喜欢晏师兄呢。”

    “我也听说了,沈长老亲自把人接上峰顶啦,据说就在沈长老屋边住着。”

    “晏师兄岂不是终于熬出头要一飞冲天啦?”

    这些普通弟子不能直接称沈知弦为师尊,倒是一口一个晏师兄叫得亲热,仿佛以前从来没在背后悄悄讲过晏瑾闲话,各种琐事上为难过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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