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我日!” 她在睡梦中忍不住爆了口粗,紧接着她大吼一声:“这是老子的梦!你想吃我?那不成,得上税。” 蟒蛇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而是凑着巨大的脑袋靠近她的头部,幽幽红光,瞳孔极大。 它的瞳孔中倒影着顾卿的脸,顾卿qiáng撑着没在它面前露怯,脑子中飞速转过了许多念头。 “这是梦这是梦!”顾卿一声声念叨着,仿佛这样便能催眠自己,现在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当中,要是不在想办法,她可能就成了捉鬼师当中,唯一是在睡梦中被搞死的大师。 顾卿呼吸急促,面色cháo红。 她紧紧的盯着这只蟒蛇,浑身丝毫动弹不得。 完了。 她看着蟒蛇张大嘴巴,露出牙齿。 顾卿不忍看自己葬身蛇口的最后惨状,只能英勇就义,表现出一副大不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捉鬼师很少做梦。 梦中总会带给她许多启发。 然而她师傅曾经说过,有一种梦,是可以杀人的。 于睡梦中惨死。 顾卿年少时,就做过许多梦,梦里有个男人身影不断走动,末了,又化成纤细的姑娘,着红裙,温柔如水,眉眼如画。 那可能是顾卿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 顾卿在上初中时,在班上所有男生都在看岛国的各种女演员的激烈动作戏,有时还悄悄邀请女生跟她们一起看。 顾卿长得漂亮,自然也成了这些人眼中的热门人选。 当时她并不清楚这个是什么玩意,只看见两个赤身luǒ体的身体,纠缠着翻来覆去。 那时候,她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是不喜欢男人的。 就像,不喜欢芹菜那样。 不碰,不想,不念。 “顾卿顾卿,你过来~~” 初中小男生笑嘻嘻的朝顾卿招手,“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罢,从手机中点开一个视频,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顾卿的视线范围内。 那时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却说不出来的恶心。 当场,顾卿就背身过去呕了出来。 那个小男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居然直接当着她的面吐了,这件事被班主任知道后,把他家长请到学校美名其曰谈心。 初中时,每周回去一次。 然后小男生回去就被一顿削,削得两天没能下得了chuáng。 被他老子拎着去登门道歉。 那时候,一切都还没变。 顾卿还没被开天眼,见不到那些东西,她的师傅也尚在人间。 师傅名义上是她爸,为人还算不错,请父子俩吃了个饭,然后笑着坐下来,没说话。 顾卿不知道她师傅到底多牛bī,只知道那个小男生的父亲一个劲的道歉说自己孩子不懂事巴拉巴拉。 等他们回去以后,顾卿才好奇道:“师傅,为什么他们那么怕你?” 师傅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师傅牛bī啊~牛bī到了一种程度,就不太在乎那些什么规矩、礼仪和想法,想做就做,多简单?” 顾卿不知道的是,出了这事,那个小男生,他的父亲,被上头警告了。 除了道歉,别无他法。 这样一来,那些班上喜欢报团欺负人的女生也歇了心思。 . 可能是人被bī到了绝境,反而还会想起以前那些可能早就忘记的事情,并没有完全忘记,而是被封锁在某个角落中等待将来有一日,彻底的掀开。 顾卿剧烈的喘息着。 她睁大双眼,面色微微苍白。 面目狰狞的蟒蛇脑袋正逐步耳朵,毫无退缩的朝她靠近。 就在顾卿闭眼等死时,她醒了。 醒时还有点茫然。 一个脑袋在她面前,头发上还有根翠绿色的簪子,流苏微风浮动时,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她的嘴上传来淡淡的,温热的触感。 像是嘴唇。 那么温柔又珍视着。 顾卿没有推开她,而是憋了口气一言不发的望着天花板。 赵韫玉轻轻说:“抱歉,我消失得可能有点久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像带了点安眠药的效果。 浮躁的人心都能被她轻而易举的扶贫。 毫无怨言。 顾卿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她,自己从chuáng上爬起来,去上了个厕所。 厕所有块镜子,顾卿低头给自己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之后抬头。 镜子里的人也抬头。 顾卿脸色红润,眼底水光弥漫。 她的嘴唇好像是被亲肿了一般,红的出奇。 那可能在睡梦中碰见的那条巨蟒,就是赵韫玉的身体。 刚醒来时,她发现赵韫玉将她抱得很紧,紧到她有一点无所是从,然而从内心又升起一抹极度空虚的感觉。 就好像,某个地方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