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这样的态度,顾砚书也很是受用,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便被白术给打断了—— “少爷!” 没有经过允许,白术不敢擅自进入书房,只能在门口说话。 可就算是这样,顾砚书也能听出白术声音中的委屈和气愤。 “怎么了?”白术这样的表现,一看就是有时,顾砚书询问的同时,不忘示意白术进门回话。 今日是顾砚书嫁入厉王府的第四天,当初顾砚书让白术押注在赌局中钱财今日便可以去直接兑换了。 所以在一大早,白术在伺候顾砚书用完早膳之后,便直接领了牌子出府去拿钱去了。 谁知道到了赌坊之后,那庄家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给钱。 甚至还妄想直接把白术扣下来,抢走当初凭证毁尸灭迹。 若不是白术想着金额太大,早早地便留了个心眼,现在他还能不能回到王府都还两说。 一想到在赌坊里受到的委屈,白术立刻便向顾砚书告起了状: “他们耍赖!不想把钱给奴才!” 第29章 白术走近了, 顾砚书才看到此时白术的身上还有一些细碎的伤口。 漏在衣服外面的手腕和颈项处,都有些淤青不说,还有些细小的划痕。 白术现在这个样子,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可不仅仅是赌坊想耍赖那么简单! 仔细将白术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后,顾砚书眼中的笑意顿时消散, 就连声音也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奴才去找他们要钱, 他们开始说金额太大,一时间拿不出来,让奴才明日再去, 后来又反口,说是可以尽快凑一凑, 但是要让奴才去后院等他们凑钱。” “奴才看着他们人多,一个个还虎背熊腰的, 心中害怕, 不敢进去,就说奴才就在门口等着, 让他们把银票凑齐之后直接拿给奴才就好。” “谁知道他们见奴才不愿意跟着他们走,便想将奴才qiáng拉进去, 若不是奴才反应快, 少爷恐怕现在都见不到奴才了!” 一听到顾砚书的问话,白术心中委屈更甚。 三下五除二便将刚刚发生的事向顾砚书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 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略微有些泛皱的凭证, 伸手递到了顾砚书的面前: “少爷, 都是奴才没用, 现下这个要怎么办?” 当初顾砚书让白术去押注的时候,是将手中的全部现银都拿了出来。 其中有顾小公子以前剩下的一些积蓄,还有便是顾砚礼送来的那些嫁妆。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合计九万两整。 按照赌坊一赔十五的赔率, 现在顾砚书还活着,赌坊就应该给他一百三十五万两整。 就算是去掉一成的手续费,赌坊月应该赔付顾砚书一百二十一万零五千两整。 在天齐,一两银子便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 一百二十万,庄家这次即使是集齐了整个京城的赌徒下注,恐怕也没得到这么多的资金注入。 粗略估计一下,若是真要让庄家赔起来,恐怕整个赌坊都要被填进来。 如此大的数额,庄家想要出尔反尔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 顾砚书不是一个喜欢赶 尽杀绝的人,若是庄家愿意好好同顾砚书相商,顾砚书也不是不愿意饶上一些。 但是现在庄家什么都不说,还想直接硬来…… 看着被白术递到面前的凭证,顾砚书冷笑了一声: “什么怎么办?自然是让他们把钱拿出来!” “但是……” 白术去赌坊钱没拿到反而受了一肚子气,自然也想要将钱拿回来。 可一想到赌坊的态度,白术便能够将钱拿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慌什么?”顾砚书给了白术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顾砚书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顾砚书的这个眼神过于坚定,白术心中的焦躁顿时便被安抚了不少。 就在白术在心中猜测自家少爷到底留了什么后手的时候。 便看到自家少爷将那张凭证那到手中看了看,而后,直接便转手递给了坐在不远处的厉王殿下。 “王爷,看看?” 顾砚书将凭证放在秦戮的手中后,给了他一个“这可是个好东西”的眼神。 白术刚刚就因为顾忌着秦戮也在,说话有些语焉不详,只字未提“赌”字。 所以秦戮在一旁也只能听了个大概,并不知道白术指的具体是什么事。 白术这遮遮掩掩的态度,秦戮以为是顾砚书不想让他知道,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让这主仆二人自己相商。 但是现在见到顾砚书如此大方的模样,秦戮便知道刚刚是自己想岔了。 既然顾砚书没有瞒着他的意思,秦戮自然也不会想要避嫌,伸手就将那凭证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