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两人离开自己的房间,白小白盘腿坐到床榻上,而后从腰间拿下三尺青锋横放在双腿上。 “剑灵剑灵,小天心小天心,快快出来见我。” 白小白熟练的一边召唤天心,一边摩挲剑身。 “叫本君干嘛,你不是有那个小猫妖了么?” 清亮的声音从桌边传入白小白的耳中。 白小白顺手将剑放到床头,刚要随口贫嘴几句,忽然他耳朵一动,发觉天心的声音少了几分奶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桌边,旋即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卧槽,你谁啊?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把我家小天心怎么了?”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妙龄少女正坐在凳子上晃着腿。 相比之前的天心,现在这个除了衣裙样式没变,身形明显长大不少,已经初现少女的风姿,无暇的脸蛋也褪去了不少稚气,尖尖的下巴更添几分美人气质。 “大惊小怪,本君还要问你呢,为何修为突然精进这么多?” 天心一双清澈的美人眸子一刻不眨地盯在白小白脸上。 啊?果然会随着修为增长而长大啊,但这也有个问题啊,万一我将来变得更强大,她会不会变成个老奶奶啊。 如果是个老爷爷倒不违和,老奶奶的话……咦,画面太美,不敢想不敢想。 白小白打了个冷战,旋即收起想要贫嘴的念头,随后他下床到桌边坐下。 “我这不是正要跟你汇报嘛。” 清澈的眸子盯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看着仿佛变了个人的天心,白小白咽了咽口水,旋即把他在红袖招遇到昭香,然后莫名进入异世界,后来遇到琥珀,又吃了仙草获得修为增长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天心听罢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惊讶之色,似乎只是想八卦白小白的遭遇而已。 “怎么你都不惊讶的么?” 看她这么淡定,白小白自己先不淡定了。 “嗯?”天心大眼睛忽闪了一下,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惊讶?” 听她这么回答,白小白忽然心念一动,天心不惊讶,说明她很可能知道其中的缘由,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白小白把脸凑到天心面前,目光中满是期待。 没想到天心却是抬起尖尖的下巴,气哼哼道:“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不相信本君知道么?” 白小白当即领会精神,他站起身,无比正式地朝天心躬身施礼。 “剑灵大人再上,小生恳请赐教。” “嗯,免了,这还差不多。” 天心玉手一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为了让她保持这种好为人师的状态,白小白干脆没坐回凳子上,而是像个二哈一样就地蹲下,专心聆听天心的讲解。 “根据你的描述,本君推测此妖即是梦妖。”天心伸出一根葱玉般的手指,托着下巴说道。 “梦妖?怪不得她所做的事,均是与梦有关呢。”白小白当下恍然。 天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称她为妖其实并不准确,她与本君一样,应属于灵,乃是天地精华孕育而出,只不过本君是脱胎于天材地宝,而她……是源于众生。” “众生?” 天心点头,“没错,众生皆有欲望,有欲望便会生梦,而梦妖便是脱胎于众生的梦境,因此她的能力也均是与梦境有关。” 白小白忽然想通了,怪不得初见昭香时,有一种瞻仰神像的感觉,她本就是众生的梦境欲望所化,汇集了众生幻想的所有美好,身上自带众生相,难怪会如此呢。 随后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旋即问道:“那我在幽兰仙谷遇到的琥珀又是怎么回事呢?” 天心轻戳下巴,思考片刻,解释道:“按照你的描述,本君推测那是一种至纯至善之念,至于为什么会在那个独立的世界,本君不清楚,兴许是一种保护呢。” “保护?” 虽然天心嘴上说不清楚,可白小白完全同意她的随口一说。 很显然,昭香是被鬼面人组织操控了,否则以她脱胎于众生的出身,应该不是一个弑杀的性格,而且根据白小白之前的观察,似乎没见她笑过。 这么说来,她是将自己的善念隐藏起来了? 而她的善念就是琥珀? 想通了这一点,白小白心情有些激动,脸上旋即露出笑容。 天心双腿停止晃动,欠身离开凳子,随即俯下身子观察起蹲在地上傻笑的白小白。 “喂,你不会又想……” “嗯?我没有。” “你分明是有,本君都看出来了。” “小孩子别瞎想。” “哼!” 青光闪过,天心消失不见。 “嗯?身体长大了,脾气也大了,该不会到了青春期吧,有些叛逆了。”白小白嘀咕着从地上站起。 “白小白是坏蛋!” 青光再次从白小白眼前闪过,旋即又快速消失。 “……” 重新收拾妥当,白小白决定再去红袖招,和温玉山一起追查昭香的踪迹。 他担心万一温玉山追踪到昭香的下落后会痛下杀手,白小白绝对相信温师兄做得出来。 莫说昭香不是什么恶妖,单凭善念的琥珀给他的莫大好处,他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再次出现在红袖招所在的街道时,白小白心生感叹,他或许是这条街最衰的仔了,连续两个花魁,死的死,逃的逃,一股落寞之感顿时萦绕心头。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对面的时运开赌坊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晃了出来。 白小白眉头一动,立即闪身躲了起来。 只见身着灰色道袍的贾真人正一脸惨笑的从时运开走出来。 说他惨是因为那家伙现在的脸色惨白的吓人,看样子亏空的程度比之前白小白有过之无不及。 “这老货还敢来?他怎么虚成这样了?难不成把根给输了?可为什么他还在笑?输魔怔了?” 躲在暗处的白小白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决定先跟着贾真人,看看这老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让白小白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家伙都被自己砍了一根手指了,怎么还这么有恃无恐?难不成有什么倚仗不成? 心生好奇的白小白远远跟在贾真人后面,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他才疾步追上了上去。 “呦,这不是老贾么,真巧啊,又见面了。”白小白双臂抱胸,倚在墙上喊道。 白小白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贾真人一个激灵,他猛地回头,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嚯,看来赢了不少啊,怎么着,欠大爷的银子攒够了么?”白小白一副街头小混混的嘴脸说道。 贾真人脸色一沉,眯起眼睛道:“臭小子,老夫的山海集呢?” “你说这个?”白小白当即从怀中摸出山海集,在贾真人面前晃了晃,“想要?过来拿呀。” 贾真人瞳孔骤然一缩,他的脚在地上蹭了蹭,终于还是没动。 “小子,你说过山海集归你,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别再缠着老夫。” 嗯?这老小子服软了? 白小白脑筋一转,觉得不对劲,猜测其中一定有猫腻。 旋即他无耻一笑,“嗯,山海集是本金,现在小爷来收利息了。” “你说什么?” 见白小白没打算放过自己,贾真人向后连退了几步,目光四下观望,似是打算随时逃走。 “怎么?又想逃?看你这一脸亏空的样子,怕是也跑不出这条巷子吧?” 被白小白道破状况,贾真人面露慌张。 “你放过我,我给你银子。” 说着,贾真人伸手入怀,随手掏出一叠银票,用力丢向白小白。 白小白没有弯腰去捡,仅是目光向下瞟了一眼。 “呦,今天手气不错嘛,这得有几千两了吧。” 见白小白没有捡银票,而是继续走向自己,贾真人更是紧张不已。 “银票你都不要?” “银票?你个老小子居然舍得拿这么多银票给我,这说明……你身上还有比这更值钱的东西,把那个给我,你可以走。” “你,你欺人太甚!” 贾真人惨白的脸立即变得狰狞,半眯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欺人太甚?你欺负我家小玉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你欺负水生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白小白收敛了最后一丝笑容,旋即面沉似水,步步逼近的同时一手按在了剑柄上,“我说过,今天是来找你收利息的。” 说罢,澎湃的气机开始灌入三尺青锋,他的脚步也变得越发游离飘忽。 他有自信,以目前充沛的气机,贾真人逃不出五步。 走投无路的贾真人见白小白似要动真格,立刻伸手入怀,掏出一面白色的玉石小镜。 白小白目光一凝,心中奇道:“又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