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再次记录。 韩逸鸿的手指有些颤抖,他轻握着这本笔记本,眼睛有些酸胀。 “十一月三日,天气雨,前几天去医院,我的精神似乎真的出问题了,我现在好怕黑,我觉得我快要受不了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一月十七日,天气阴,我吃药的行为被人看见了,爷爷问我出什么事了,我想说我想和他离婚,但是我不敢说,妈妈在一旁摇头,他们都知道我是一个精神病了……” 韩逸鸿垂着头,然后闭了闭眼睛,他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 “五月六日,天气雨,我受不了了,我要和他离婚,他的假惺惺我真的不想再看了,我太傻了,为什么当初没留下证据?” 这是四年前的日期,苏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动手查他和苏卉。 但事实上,在调查之前,她早就知道了韩逸鸿和苏卉的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韩逸鸿从失神里拉回来,他拿出那个已经碎屏的手机,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手机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像是人在不停的跑步。 韩逸鸿的手出了些冷汗,不对劲! “苏槐怎么了?!” “韩总,苏小姐不见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韩逸鸿的眼睛忽地睁大,他猛然站起来,“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看着吗?怎么回事?!” “对不起韩总。”对面的声音有些歉疚,“刚才有人闹事,我们怕吵到苏小姐,所以就先把人给送走了,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苏小姐就不见了!” “给我查!什么角落都别放过!” 韩逸鸿怀里抱着日记,他来不及整理垃圾桶里的纸屑,只能匆匆将东西捡起来,再次放回抽屉里。 佣人在一旁擦花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她抬头,看着韩逸鸿急匆匆的跑下楼。 “钥匙我先拿着了,我把东西拿给小槐。” 他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像风一般快速跑了出去,脚步急促,眼中慌张,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擦着花瓶的佣人有些疑惑,但也只能聪明的闭嘴不问。 “突突”的发动机声打破停车场的寂静,韩逸鸿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脚踩油门。 必须要尽快找到苏槐,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会出事的! 韩逸鸿听见自己的心怦怦地跳,落不了地的感觉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发抖,虚脱的无力让他难以忍受。 韩逸鸿瞥了一眼旁边日记本,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 医院的角落有一块废弃的荷花池,本来是打算种些荷花,结果中途出了点事故,小工程就这么停了下来。 花是没种上,但却成了一片值得游赏的好地方。 苏槐手里拿着手机,慢慢往前走,穿着淡色的病服。 她活着太辛苦了。 苏槐的眼泪从眼里留了出来,她知道韩逸鸿喜欢苏卉。 可她为了自己那份可怜的羞耻……整整拖了四年。 站在暗中的人望着她,拼命克制住想要出去的欲望。 在荷花池边,苏槐停了下来,给韩逸鸿打了一个电话。 车上的韩逸鸿伸手拿起手机,猛地一惊。 是苏槐! “韩逸鸿。”苏槐开口叫韩逸鸿的名字,声音说不上的奇怪。 韩逸鸿的呼吸加重几分,“小槐你在哪!?我这就去医院,你……” “对不起。”苏槐没听他说话,愣愣地自言自语,“你和卉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对不起,是我……阻挡了你们。” “苏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韩逸鸿厉声喝道,“错的是我们,你道什么歉!” 韩逸鸿的手快要拿不稳手机,他连换个耳机都赶不及,“听我的话,告诉我你在哪!” 不管韩逸鸿的声音多么的严厉,苏槐都没有半点被吓到。 “我不明白……”苏槐的声音不稳,快要崩溃,“为什么你们要杀我?” 韩逸鸿怔愣,立即知道苏槐是误会了,他连忙道:“小槐,不是我,是苏卉自作主张!” “她是你的宝贝……”苏槐眼神有些空洞,“那我是什么?是你们之间的牺牲品吗?就该死吗?” “我该死吗?”她重复了几遍。 韩逸鸿脊背一凉。 他和苏卉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叫过她,但苏槐怎么知道?! “该死的人是苏卉,我骗她的,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只喜欢过你!小槐?槐槐?苏槐!?” 韩逸鸿的声音慌得不成样子,他的心被不详撕裂。 手机明明还显示在通话中,可里面却没有了苏槐的声音。 而在医院的另一角,荷花池水慢慢荡漾,响个不停的手机留在了岸边。 不可能的,韩逸鸿把油门踩到了底,不可能的,苏槐不可能做傻事的。 韩逸鸿的头一阵剧痛,伤口溢出血迹,他的眼睛胀得通红。 回话啊,苏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求你快回句话,我求你了,回我啊!! 韩逸鸿的视线一片模糊,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当韩逸鸿赶到医院时,苏槐刚刚被人发现。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安详的面容像刚刚睡着一样。 韩逸鸿跌跌撞撞冲进房门,巨大的撞击力让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的膝盖跪倒在地上。 韩逸鸿的手撑起自己,平日里的冷酷全然消失不见,他狼狈踉跄地跌倒在床前。 当触及苏槐冰凉的手时,韩逸鸿的心,立即跌到了谷底。 碎成了一片片,再也合不起来。 “韩先生,很对不起,是我们失误,我们不知道……” 韩逸鸿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怎么会这样,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什么都没跟苏槐解释,苏槐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她还误会着…… 韩逸鸿的手颤抖地抬起来,抚上她青白的脸。 苏槐以前最爱笑了。 即使对面的人是令她恶心的自己,她也能温和地笑出来,为什么现在不笑了? 韩逸鸿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滴血一般地红。 她怎么可以丢下他? “苏槐你给我起来,起来啊!”韩逸鸿失了所有的风度,额头上的青筋虬起,“你不是想离婚吗,起来啊!我和你离!” 旁边的医生连忙拉开他,“韩先生,请您节哀。” 节哀。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放心吧,这是小说,渣男真爱是女主,不爱的,作者不写的! 第31章 天色阴沉沉的一片, 看起来快要下雨, 狂风卷着树叶, 发出的声音。 空旷的马路上没有人迹,高大雄伟的建筑森然肃穆,旁侧的监狱二字却格外显眼。 几辆黑车开了过来,在门口停了下来,里面的人早早的等在一旁, 见车过来了, 连忙迎上来。 “韩老爷子。” 一个面容矍铄的老头微微颔首,“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