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不解道:“你就不怕我一剑刺穿你喉咙?” 孙若微小脸上依稀流露出胜利表情,吐词清晰道:“你处心积虑的把我关到这里,会让我死吗?而且你刚才也说过如想杀我,我在古玩行,早就已经没命了!” 这是在赌命! 她还赢了! 朱瞻基意外道:“你这样的女子我还是头一次遇见。” 孙若微不顾脖子上的血迹道:“你想把我们父女怎样?” 朱瞻基轻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你的父亲没有一个人能做主的。” 孙若微目光一凝道:“你想放了我们?” 孙愚也紧张起来,十年逃亡的生活,他早已将若微当成自己亲生女儿,如有必要,他可以拿命换她平安。 “放他离开!我可以答应!”朱瞻基先看向孙愚,然后转向孙若微道:“但是你不行!天街刺杀一案,我不能不有所交代,你留下来当人质,等到你们真正做主的人来了,我才能放了你!” 孙愚立即道:“大人,她还是个孩子,我愿留下做人质!” 朱瞻基倒了杯茶,淡淡道:“趁我没反悔,赶紧滚!” 孙若微急忙劝道:“爹!你快走,不要管我,我留下看他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孙愚道:“若微……” 孙若微立即推着孙愚,着急道:“爹!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你赶快走啊!” 孙愚不由自主的被推出门外,孙若微反手把门关上,想到这一刻的生死离别,眼泪不禁流出来。 朱瞻基举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来,既然成了大明皇族子弟,有些习惯就必须要改了。 “放心,没毒!”孙若微带着鄙夷之色走过来,抢来茶杯就一饮而尽。 朱瞻基笑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再说你现在巴不得杀了我,对了,你杀了我岂不是谋杀亲夫啊!” 孙若微哼道:“你少来!我和你一个是贼一个是兵,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与其调戏我,不如想想接下来去哪,你总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吧?” 朱瞻基乐道:“你倒是挺适应囚犯身份,要不要把你关到诏狱里去?” 孙若微生气道:“请便!” 朱瞻基估摸着老四已经向皇爷爷汇报,拽着孙若微的手腕道:“时间差不多了,跟我走,带你去个好玩地方。” 孙若微不由自主跟着道:“去哪?” 朱瞻基道:“给你算命!” 孙若微烦恼道:“我不信命!” “他算得很准的,我猜你一定会感兴趣。”朱瞻基回头朝孙若微眨眨眼,心想,你肯定对杀了他感兴趣!只要孙若微活着,自己就能掌控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被汉王、赵王两个无良叔叔给坑了。 让皇爷爷朱棣知道孙若微帝后命数,等于给她加了一道保命符。 风华苑突然起了一阵波澜! “于谦!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听诗晴姑娘弹琴!”随着跋扈呵斥,一个穿着寒酸的士子被推倒在地上。 围观的商贾、才子对落魄的于谦指指点点。 “一个穷酸士子也敢与张公子争风吃醋!” “可我听说是于谦和诗晴姑娘私定终身在前,张公子是横刀夺爱。” “你懂什么,张公子乃英国公嫡子!于谦只是一个穷书生,他拿什么和张公子斗!” “得罪张公子,这于谦注定要落魄一生!” …… 听到于谦名字,朱瞻基停下了,在孙若微不解目光下,走到那名被推倒的士子面前。 “你叫于谦?” 于谦看了眼朱瞻基的飞鱼服,嘲弄道:“锦衣卫也要为英国公嫡子出气?” 孙若微听到英国公就已经俏脸寒霜,英国公张辅的父亲,就是在靖难战场上救了朱棣一命的张玉,这对父子都是朱棣夺取天下的大功臣! 朱瞻基笑道:“我扶起你起来。” 于谦不由自主的再看朱瞻基几眼,隐隐觉得这个锦衣卫不同凡响。 孙若微愣了一下,这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文有礼了? 于谦道:“多谢大人。” 朱瞻基问道:“刚才我听说你的女人被抢了?” 于谦痛苦自嘲道:“都是在下无用,未能保护诗晴,真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于谦愧对诗晴的一片真心!” 朱瞻基笑了,抱着铁剑站到舞台上,对着楼上吼道:“楼上那个张公子,给我滚下来!” 围观的商贾、才子纷纷惊讶议论,他们本来以为这几个锦衣卫要拍张公子的马屁,没想到反为了这落魄穷酸的士子出头。 楼上露出两个小厮的脑袋。 “大胆!” “何人放……啊公子,是锦衣卫!” “锦衣卫怎么了,我经常和他们的北镇抚司喝酒!” 楼上又露出一个病态面孔,随意朝下面扫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讥诮道:“太孙也来秦淮河喝花酒的吗?” 太孙?! 孙若微惊得眼睛瞪大,小嘴张成o形看着一身飞鱼服的朱瞻基。 他是太孙! 于谦为之侧目。 围观的才子惊讶后纷纷恍然大悟,激动议论。 “传闻太子善待士子,果然不假!” “是啊!太孙对待一个落魄士子尚且如此,何况太子呼!” “太孙要为于谦做主,果然家学渊源!” “我等读书人,誓当扶保太子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