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驻足在汉王府门前。 真是好大一座宫殿似的建筑。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湛蓝的天空下,屋檐上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怪不得说汉王大方,见人就洒金豆子。 对比这精装修的汉王府,太子宫都显得异常寒酸。 今日朱瞻基是奉旨而来,自然无需客气,举着金牌就往里闯,门房恭敬打开大门,跪地迎接,沿途的太监、宫女见到朱瞻基手持金牌,全都跪下。 一直到了王府后院! 几个锦衣卫、还有汉王亲兵守在这里。 朱瞻基冷笑一声道:“让开!” 亲兵首领低头道:“太孙恕罪,汉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朱瞻基将金牌平方在他对面,冷笑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汉王亲兵全都跪下! 但……锦衣卫纹丝不动! 赵王调教不出这样的人! 纪纲吗? 他在和汉王密谋什么? 朱瞻基很好奇,把金牌往腰上一插就要往里闯,几个锦衣卫竟然拔出半截绣春刀! 这时几名全身披挂的武将从里面走出来。 “放肆!” 是中军都督府英国公张辅! 曹国公李景隆! 右军都督府成国公朱勇! 左军都督府武安侯郑亨! 看到这几名武将,朱瞻基只觉背后析出一层冷汗,大明朝七成以上的常备军都掌握在这几人手中。 张辅怒斥几个锦衣卫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向皇孙拔刀?” 锦衣卫跪地不语,全都面无表情,仿佛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张辅随即向朱瞻基抱拳笑道:“太孙也来看望汉王?” 朱瞻基淡淡道:“他们可不是向我拔刀!” 李景隆慢悠悠走过来,笑吟吟道:“太孙不必为他们开脱,刚才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看到了,这个几个锦衣卫不知死活,就算到皇上面前,我也敢这么说。” 朱瞻基拿出金牌,冷声道:“的确不知死活,竟敢向皇爷爷拔刀!” 张辅、李景隆、朱勇、郑亨瞪大眼睛,慌忙跪下,磕头道:“臣等问安!” 朱瞻基道:“圣躬安!” 张辅请示道:“陛下有何训斥?” 朱瞻基淡淡道:“陛下口谕……去看看你二叔死了没有!” 什么? 去看看你二叔……死了没有? 这是什么口谕? 张辅、李景隆、朱勇、郑亨全都惊愕抬头看着朱瞻基,你小子是不是假传口谕逗我们玩呢! 朱瞻基收起金牌,笑吟吟道:“几位都是跟随我皇爷爷南征北战的大将,小子可不敢你们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张辅、李景隆、朱勇、郑亨满脸郁闷,咱们跪的是皇帝,又不是跪你! 张辅站起来,淡淡转身,突然拔剑。 一剑封喉! 四名锦衣卫全被灭口! 李景隆笑着道:“太孙,这下没人拦你的路了。“ 朱瞻基挨个看一眼,淡淡道:“拦我的路不要紧,但是几位叔叔千万别选错了路,否则万世公侯一朝覆灭,岂不让后人耻笑!” 张辅脸色都非常难看,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朱勇、郑亨则冷冷望过来,不屑离开。 只有李景隆笑眯眯的,还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侄孙今晚要保重,天黑了不要出门!” 朱瞻基:…… 这是暗示我晚上有大事发生!李景隆真的是草包? 这也太能装了吧,把史书都骗了! …… 六名锦衣卫全都死了! 几个汉王亲卫依旧跪在地着不动。 这下没人挡路了,不过也失去了突然姓。 朱瞻基深吸口气,踏入朱高煦卧房,一进来就感觉被火烤似得,屋内点了两个大炉子,哄然冒着火光。 咳咳咳! 咳咳咳! 床上传来朱高煦的咳嗽声,汉王妃在旁喂药,仿佛随时都可能死的样子。 纪纲呢? 遛了? 朱瞻基没发现纪纲,透着帷幔看着朱高煦道:“二叔,我打开窗户,你好好透透气!” 朱高煦摆了摆手,软弱无力道:“还透呢,气都快没了咳咳!” 朱瞻基上前打开帷幔,朱高煦立即大声咳嗽,将汉王妃喂的药全都吐出来。 靠! 这是放毒呢! 跟我玩司马懿装病赚曹爽啊! 朱瞻基退后两步,防止再被无良二叔喷药。 “老二!” “老二!” 赵王朱高燧风风火火闯进来,听到里面咳嗽声,叫道:“怎么了这是?” 朱瞻基道:“三叔!” 朱高燧理也不理来到床边掀开帷幔,斜着桃花眼看着朱瞻基,阴阳怪气道:“都病成这样了,怎么着,太子爷让你过来看看老二咽气了没有?” 朱瞻基道:“三叔……” 朱高煦一副打抱不平样子呵斥朱高燧道:“老三!别说太子爷闲话!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朱高燧继续唱红脸道:“这根本就不是闲话的问题,他当他的太子,咱们捧他,兄弟们关系不好,大不了以后不见,现在干什么呀,偷偷摸摸在老爷子那嘀咕,非得把人弄到狗不拉屎鸟不下蛋的云南去,这得多大仇啊!” 朱高煦唱白脸,语重心长道:“老三,这是皇帝的意思,你这么说是不是要我的命啊!” 朱高燧桃花眼斜睨着朱瞻基,甩着白眼一副你还不走,留着等吃饭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