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维走进了台长办公室。 周台长有些意外:“来解约的吧,快坐。” 相比于上次电话里的失态,他现在已经能平稳对待季维了,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嘉宾人选——顾淮衣。 说实话,季维的长相是比顾淮衣优越,但顾淮衣能说会道,比他会来事,也不拒绝曝光,能给燕城电视台带来的价值远远超过季维。 这时张导也推门而进,看见季维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有些可惜地劝道:“你这样的家庭,凑一百万也不容易,你真的不用再想想吗?” 他是真的惋惜。 他做综艺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人气增长得这么快的素人,可还没来得及大火就选择了放弃。 而且出身也只是普通家庭,说不定家里靠借钱才拿得出来一百万的现金,钱是越借越多的,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少年走上歧路。 “不用了。” 季维拒绝。 银行卡上突然多出来一千万,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花,花出去一部分他才踏实点。 完成解约后,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出办公室,因此没听到他走后,办公室里传出充满同情的议论。 “所以我不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他们眼里只有对错,分不清利弊,你还记得那个齐可吧,当时在微博逞英雄,现在根本没电视台敢要他。” “是啊,他们不明白什么叫妥协,季维这孩子我真挺喜欢的,可看着斯斯文文性子怎么就拧呢。” …… 季维只是觉得走出燕城电视台时。 一身轻松。 燕城电视台离陆慎行的医院不远,不过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他打了一个车,到了医院。 快到下班时间了,医院的走廊人不算多,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季维?” 那人嘴唇动了动,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原来……你家搬到燕城了啊,难怪大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季维身体骤然一僵。 很多很久远的记忆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根本无法控制地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他紧紧抿着嘴,手脚忍不住发凉。 ——那些以为早已遗忘了的事。 “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居然把所有课文都背出来了!” “我妈妈说不要和他玩,她在医院看见过他,说他妈妈也是精神病,他也是精神病。” “那季维是怪物吗。” “一定是的吧,他和我们都不一样。” …… 在那些黑白色的记忆中,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没人敢和他接触,没人敢和他说话,都离他远远的。 因为大家说不正常会传染,只有怪物才会和怪物玩。 没人想当一个怪物。 那人前进了一步,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于过去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季维下意识后退。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维维。” 他回头。 是陆慎行。 男人自己坐在轮椅上,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更显得模样清隽,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嗓音低沉:“过来。” 仿佛得到了大赦般。 季维如释重负地走过去,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接过轮椅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安心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就踏实了。 那些黑白色的记忆也消失不见。 季维推着陆慎行走进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男人顿了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怕他?” 季维摇摇头:“不是。” “他让你不开心了?” 季维沉默了会儿:“嗯。” “那以后就不要见了。” 男人低低地说道。 季维又“嗯”了一声。 忽然,他胳膊被男人一扯,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冰凉的手随即抚上他的腰,重重往自己怀里一按。 当他反应过来时,男人温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另一只手温柔而不失强硬地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乱动。 一开始浅尝辄止,当季维嘴唇微微张开时,趁势而入,带着侵|略性,让人无法脱身,季维整个人好像都被包裹在了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