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过分了 季维让马立清老爷子先走一步,他留下来教杜若松。 一连讲了十分钟后,杜若松虽然写得还是不好,但写得要比之前稳很多,撇是撇、捺是捺的了。 看到他交给中年人的字合格后,季维才放心地向斋外走去。 经过陆慎行桌子时,男人垂眸悬肘写着字,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从他的角度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看见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虽然知道陆慎行不会和他说话,但走近的时候季维莫名有些紧张,呼吸也变得小心起来。 正当他还差一步就要踏出俞传斋时,他听到身后的男人低低地说了一声:“教我。” 季维挺直的背脊细微地颤了一下。 这还是今天录节目起陆慎行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陆影帝之前不是写得好好的吗,学的应该是欧阳询吧,看得出练的时间不短 可能是想精益求精? 唏嘘,陆影帝的心思你别猜,猜不透 啊啊啊啊啊啊本cp粉又活了!我要发微博,姐妹们快来嗑! “好。” 季维心脏怦怦跳着,答应了。 他看了陆慎行的桌子一眼,毛毡上已经铺上了新的白纸,他问了句:“之前没写过吗?” 陆慎行淡淡地说道:“写得不满意,扔了。” 季维有些棘手,他没看过陆慎行的字,不知道该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还是从哪儿开始教。 陆慎行仿佛看出了他的困惑:“我不会执笔。” 和杜若松一样没基础啊。 季维知道该怎么教了。 他一边拿起笔,一边把对杜若松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鼓励地看着陆慎行。 男人敛下眸:“还是不会。” 是他说得太抽象了吗? 季维想了想,准备再说得细致一点,没想到男人突然握上他的手,极其冰凉的触感,他瑟缩往回退,却被抓住不放:“再教教我。” 他又没说不教…… 季维深呼吸了一下,颤抖着反握住陆慎行的手。 他的手是温热的,陆慎行的手是冰凉的,当他的手与陆慎行的手紧紧贴在一起时,几乎是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 他手把手地开始讲解:“大拇指内侧按住笔杆靠身,食指由外往里压住笔杆,中指紧挨着食指,钩住笔杆。” awsl,今天陆维也好好嗑 这是什么绝美社会主义兄弟情,陆影帝真的是直男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特别会,不是不好的意思,请继续! 一边看直播一边写同人,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前面的太太是老福特上的吗!我有一群朋友想康康你写的同人 陆慎行虽然上手比杜若松难很多,但写出来的字比杜若松好太多了,虽然缺乏了一点力道,但隐隐约约间内有筋骨。 写完一张《悲陈陶》后,陆慎行拿起纸,交了上去,判定结果是合格,季维松了一口气,继续向斋外走去。 没听见中年人后面又对陆慎行说了句:“这张没有你之前写得好,那张我看的时候虽然只写了一半,但点画劲挺、笔力凝聚,书法这种东西还是得多练练,不然发挥就不稳定。” 陆慎行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移开目光,慢悠悠地来了句:“我怎么觉得比之前要好。” 中年人:“…………” 季维到竹林的时候,马立清老爷子已经挑了半天了,绥笔的笔杆多为当地盛产的棕竹,色呈紫黑,直形条纹,平细而坚韧。 能用作笔杆的竹管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直,再就是花纹的挑选,即便是同一根竹子不同枝节的花纹也是有细微差异的。 他没马立清老爷子那么完美主义,他看中一节合眼缘的,拿起砍刀砍下,却没砍断。 刀钝了点。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嘲笑:“这么细根竹子也砍不断。” 这熟悉的语气…… 他转身一看,果然是赵越。 季维正准备解释是刀的问题,赵越却把自己的刀递了过来,刀锋明显更锋利,拿过他原本的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季维怔了怔,然后冲赵越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