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们都回去了吗?” “禀父亲大人,叔叔伯伯们都回去了。” “恩!” 于和志背起双手,仰头看向庭外的雨滴,这雨下的很突然,也很合适宜。 就在不久之前,那天也下了一场大雨,雨停,则王公府也停了下来。 于其看着静静站立在庭内的父亲,连忙道。 “父亲,刚接到消息,那个东厂的死太监分别去往,禁军军营,与十二营之中,在其军营待了半个时辰,便出来。” “孩儿猜想,定是那个小皇帝,接到了边境的军情,特意派京中兵将,前往救援。” “父亲大人,您这棋下的高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任那个小皇帝想破头都想不出,蛮人早已经入驻了京城。” “哼,跟我们斗,小皇帝还早了点。” 于和志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长子一眼道。 “说完了吗?” “啪!” 一道黑影便被气劲,扇飞而出。 于其捂着脸上的掌印,满脸惊恐的看着毫无表情的于和志,心中恐惧悠然而生。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惹父亲大人如此的生气。 看着趴在地上的长子,于和志居高临下的冷冷瞥了一眼道。 “你没有资格叫他小皇帝。” “知道吗?” “是,孩儿知错。” 于其扶地而起,朝父亲大人跪拜了下去,虽然他不理解,但父命难违,他只能认错。 看着自己的脚下的长子,于和志哀叹了一声。 不堪大用! 轻视对手,就是轻视自己。 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他就不明白吗? 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于和志仰头看向夜空,心中暗道,陛下,你有一个好后代,但我没有。 那臣就对不起您了,临死之前,臣必须要把你这个后代铲除掉,他不除,则跟你打下天下的这些老臣,便会被您的后代,杀得一干二净。 臣也是逼不得已。 等老臣到下面去再跟您请罪吧。 于和志吐出一口浊气道。 “告诉我们的人,一定要看紧禁军与十二营的动向,每过一个时辰就给我禀报。” “是,父亲大人。” “魏宰相,来了吗?” “已经在偏厅等着父亲大人。” “恩,”于和志点了点头道;“去吧,看住禁军与十二营,剩下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是!” 言罢,于和志便看都不看眼前的长子,转身往偏厅走去。 人未到,声先到。 “哈哈哈,宰辅大人,好像有一段日子没见您了啊,今日红光满面,可有好事发生。” ”拜见于公。“魏成河深深的作揖道;“于公您这是取笑下臣了啊。” “哎,宰辅大人,老身一介匹夫,可当不起您这个大礼。” “来,来,来快请坐,快请坐” 言罢,于公快走到魏成河身边,连忙把他拉回到座位上。 “还不给宰辅大人,看茶。” 言罢! 一个长相清秀的下人,便规规矩矩的端着茶杯,恭敬的把茶杯放在了宰辅大人面前。 随即倒退出门。 魏成河不由的皱紧眉头,看了一眼刚才的下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于和志大笑道:“宰辅大人,来,喝茶。” “好,谢谢,于公。” 魏成河嘴上言语,但并没有任何的举动,这番作为,让于和志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 茶,属君子之意,乃可心情平静人,可喝。 不喝,便是心中有怨。 而这个怨,还需主人家来解。 于和志也知,目前的形势,乃文官与勋贵合作,不可起任何的摩擦。 随即挑起话头道。 “宰辅大人,今夜前来,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哈哈哈。”魏成河捋了一把白胡道。 “老身一介酸儒书生,可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有,也是一件小事尔尔。” “竟然于公,问起,那老身斗胆想问一句,你们做这个事情,有没有考虑下一任接班人。” “哈哈哈哈。”于和志仰头大笑道。 “宰辅大人,您所问可并不是一件小事啊。” “也不瞒您,下一任,乃五王爷。“ “哦?” 魏成河瞥了一眼,于和志道;“是不是选错人了。” “就凭你们?” “是,就凭我们。” “凭什么?” “凭建朝以来的六位五朝元老。” “就这?” “恩,就这!” “哦!” 魏成河弹了弹衣袖道;“这年龄大了,遇到雨天,便有些困乏,老身也就不打扰于公歇息,这就告辞了。” “愿于公,如愿以偿。” 于和志看着魏成河面前的杯中茶水一滴未动,便笑了笑道。 “宰辅大人,不喝杯茶水再走吗?” 魏成河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摇了摇头道。 “将死之人的水,喝了老身怕不吉利。” “恩?” 于和志皱紧眉头:“宰辅大人,这是何意?” “老身,何意?” “于公不知吗?” 魏成河笑呵呵的看了旁边的于和志道。 “那个什么五王爷,是个什么人?谁人不知,但你能不知?” “一个孽畜罢了。” “你推举此人,便想自立。” “但老身有一言,也算是大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同僚,送你的一句话。” “这天并没有变。” “不要以为勾结蛮人便可杀皇,你可别忘了,我朝还有三人至今还活着,你们杀皇帝,他们不管,但你们想让外姓人当皇帝。” “那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哈哈哈。”于和志大笑了三声道。 “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宰辅大人啊。” “您说的没错,那种孽畜,还想封臣当皇帝,简直是白日做梦。” “哼!” 魏成河看着并未任何怒气的于和志,心中大骂一声老狐狸。 要不是现在局势对他不利,他才不会如此简单明了,道明其中要害。 这个老狐狸,肯定留了后手,只是他不愿意说罢了。 能站这么高位置的人,都知道,立朝以来,还有三人至今活到现在,当年的事情乃立朝机密,不可言传。 只能知道,三人虽然不管朝堂谁人当皇帝,但必须是李氏血脉。 只一点毋庸置疑。 看着默不作声的李魏成河,于和志笑了笑道。 “竟然魏宰辅把话说开了,那我也直言不讳,确实本公爵,并未要立五王爷当皇帝。” “而是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宰辅大人,也见过。” “什么?” “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