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中。 “他娘的,这鬼天气是越发的冷了啊。” 一个络腮胡的大汉,端起案桌前的一碗酒,猛灌进口中,烈酒带来的一丝暖意,让他不由的呻吟了一声。 “爽啊。” “要是能天天喝这般喝酒,就算让俺去到外面站岗都愿意。” “不过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你这小子,竟然能给我带一壶酒过来,还真的少见啊。” 看着旁边不吭声的委属护军守备王云,不由的有些疑惑道;“你这小子哑巴了是吗?” “问你话呢。” “啊!” 王云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凝聚的看着面前的参将卫何,笑骂道;“不想喝是吧,不想喝给我拿来,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哈哈哈,到手的东西岂能放过。” “今天这壶酒,谁都不要跟我抢。” 言罢! 卫何便伸出大手,抓住了面前的酒壶,眼神警惕的看着身前的王云。 看着孩子气的卫何,王云哈哈哈大笑,抢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喂,你给我留点啊。” 看着空杯的酒杯,卫何一脸心疼,埋怨不断。 “不就是一杯酒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家的婆姨。” “你大爷的。” 卫何伸手狠劲的拍了一下王云道;“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好歹还是勇冠公的旁系,要什么都有。” “我只是一个京中守备的参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平常不要说一壶酒了,就算是酒曲估计也就过年的时候可以喝一杯。” 王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有点怀才不遇啊。” “啥玩意?” “什么才?” “你可不要给我掉书袋,俺一个粗人,听不懂这些。” “额!” 王云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大老粗,我的意思是,不然你也搞一个公爵当当呗。” “屁!” “砰!” 卫何狠劲的摔了一下酒杯;“你大爷的这是在讽刺我吗?” “现在天下太平,就连边境都太娘的没事干搞种田,你让俺去那里搞军功。” “说不定,现在有个机会呢?”王云喝着杯中酒,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句。 “机会?” “在哪里?” 卫何愣了一下,甩了甩发蒙的脑子,有些迷糊。 王云深意的看了王云一样,手指不由的向上指了指,并没有任何的言语。 看着王云的手指,一股寒意,忽然让他刚有些发蒙的脑子清晰了过来。 眼神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王云。 “砰!” 卫何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呵斥道;“王守备,请回吧。” “某,还有军务缠身,就不方便送你。” “来人,送客!” 看着反应颇大的卫何,王云并没有一丝的害怕,他若无其事的自顾自倒了一杯清酒,慢慢品尝了起来。 看着外面无人应答,凭着军人的直觉,卫何大惊失色,闪身便把佩刀握在了手中,一脸寒意道;“你王家难道真的要造反吗?” “哎!” 王云哀叹了一声,他并没有回答卫何的话语,而是自顾自的道;“卫兄,你羡慕我,何尝我不羡慕你呢。” “如果今晚我能活下去,我会到坟地里,亲自为卫兄斟茶倒酒,赔礼。” “尔敢!”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即便是大老粗卫何也已经明白。 今晚,王家真的要造反,杀皇帝。 身为京中参将岂能坐视尔等反贼,密谋造反。 卫何大呵一声,手中的长刀如臂指挥一般,砍向王云。 “哎!” “何必做这些困兽之争呢。” 王云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身便来到了卫何的胸前,一掌拍向胸口。 “啊!” 一声惨叫,卫何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地上,口中的鲜血直冒。 王云撩开帐帘,踏步向外面走去,眼神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云。 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后转瞬即逝。 卫何捂着胸口,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昔日军中的欢声细语,早已经沦落到如今的尸骸遍地。 “你敢杀我的兄弟!” “老子,跟你拼了。” 卫何大吼一声,双眸泛起血光,朝王云扑了过来。 但还未进王云的身前,便已经被周围的兵卒围在了中间。 长枪,短刀,使劲的向卫何砍去。 霎时间,血雾弥漫。 王云静静的站立在旁边,看着浑身是血的卫何道;“没有办法,谁让你们骁骑营,离皇宫最近呢。” “卫兄,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我真的不想让我们兄弟二人,兵戎相见。” “哈哈哈!” 卫何狠狠吐了一口血沫;“狗贼,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皇帝真心待我,我怎敢负皇。” “今日我要把你们这些人全杀了,为我兄弟们报仇。” “拿命来。” 一股股血气,冲天而起。 “砰!” “你说什么,在给我说一遍。” 于和志苍老的手掌拉住儿子的衣领,怒不可恶的喊道。 “回,回父亲大人的话,京中三营,步军营,护军营和齐啸营,不知所踪。” “动向不明,我的人还在寻找。” “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 于和志身体瘫坐在椅子上面,眼神望向地上打碎的茶杯。 “父亲大人,这三营乃是王公势力范围,恐有生变,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一下防备才好。” “宫中,可有动静。” “回禀父亲大人,宫中一切安好。” “不可能!” 于和志连忙否定了一声,他了解王德顺,虽然是个莽夫,但绝无可能这么没有脑子,区区三营,就敢攻打皇宫,除非王德顺脑子让驴踢了。 但如果不是造反,那三营又该去了那里呢。 这老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父亲大人,我们是不是也要通知手下的人,掺和一脚。” “不可!” 于和志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他心中想着什么,他早已经知道,不就是看着王德顺这个老小子动手,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皇上要打压五朝元老,这件事已经朝堂满知。 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动手。 而这就是生存之道。 皇帝,你以为这么好杀的吗? “通知我们的人,让他们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出营。” “还有,通知埋伏在宫中的暗线,一定要搞清楚,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速回禀。” 今晚,宫中必定会有事情发生。 他王德顺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动手。 “是父亲大人!” ..... 宰相府! “什么?” “三营消失,可有此事。” “千真万确!” “近日,三营粮草有变,微臣就察觉不对,今夜我派人巡查粮草,故意派发饷银,但营中空无一人,只留下几具尸体。” “三营都是如此吗?” “是。”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斗敢,是否要禀报圣上一声。” “不用!” “是,微臣明白。” “那下官,先行告退。” “去吧!” 魏成河站在屋中,眼神望向埋藏在雨幕中的院庭。 “皇上啊,你这次知道,为何历代先皇,不愿意动手了吧!” 一时之间,京城暗流涌动,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