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延庭没想到羽环虚竟如此薄情,前日子还说心悦曜,这么快就弃如敝履。 “殿下如此行事就不怕我翻脸不认人吗?” “只要曜一日在我手上,你便一日不会背叛我,四哥既然能设计将曜送到父皇chuáng上,若他得了皇位,曜下场只怕好不到哪里去。” “你威胁我?” “襄王世子助我也是助自己,怎么能说是威胁呢?” 口舌之争厉延庭一向不是羽环虚的对手,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和羽环虚争论的。 “将曜放出来,我便一心一意助你。” 听出厉延庭是真心实意说出这些话,羽环虚诧异看向厉延庭。 “你就这般在乎他?即便他对你避之不及?” “若不是人在你手里,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改变心意。” 羽环虚摇了摇头,为厉延庭的天真想法失笑,也为自己的无可奈何叹息。 “人我不会放的,襄王世子请回的。” 厉延庭的手掌一下收紧了,脸上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下去。 “殿下当真要一意孤行?” 羽环虚不言语,此时不言语便是默认了,厉延庭都被他的反应气笑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殿下如何处死我的人!” 厉延庭转身大步离开,虽然厉家军在京城比不上北方好使,但他厉延庭要保的人,断没有保不下来的道理。 * 羽环虚与厉延庭不欢而散后便一直待在书房,眼看夜深了,赵公公送来一碗羹汤。 “殿下,子时了,该安寝了。” 羽环虚抬起头,望了一眼天色,想起曜独自一人在天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急,随我去天牢看看。” 羽环虚起身出了殿门,赵公公跟在他身后,心里止不住叹息,既然如此牵肠挂肚,又何必将人送进天牢呢? * 曜睡到半夜,听到了脚步声,就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看到赵公公提着灯将羽环虚引进来,狱卒为羽环虚打开了牢门,羽环虚直接走到chuáng边,深沉的目光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最后是羽环虚先忍不住。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殿下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处死你?还是为什么将你扔进天牢里?” “这不是一个问题吗?” 羽环虚没说话,盯着曜看了片刻。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曜身上还残留着一股子慵懒的意味,发丝披散在肩头,衣襟微开着,在这昏暗的天牢里,说不出的撩人。 羽环虚上前一步,抬手去摸曜的下巴,被曜偏头避开了,羽环虚轻笑一声,收回了手,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本殿下心悦你,自然舍不得你死。” “???” 看出曜的疑惑,羽环虚眼睛微眯了起来。 “只是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必须死。” “你是说……蛊?” “这牵丝蛊是废太子种在本殿下身上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折磨我,除非找到母蛊,不然无解,而母蛊在种下之时就被废太子杀死了,否则他倒不是没有和本殿下谈判的资本。” 羽环虚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冷。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人能解这牵丝蛊,每次蛊毒爆发我便生不如死,神智全无,这是我最láng狈的时候,也是我最不愿被人看见的时候。在我脱离废太子的掌控之时我便发誓,我绝不允许有人再看见自己如此láng狈的模样,而你犯了我的禁忌,所以,你必须死!” 第19章 遇袭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想见灵。” “那个宫女?你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羽环虚的语气已经不是一般的酸了,越是和曜相处就越发现曜是个冷漠的人,并非对某一个人冷漠,而是对整个世界,包括自己在内持冷漠态度。 可是曜对那个宫女却是不同,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古道热肠,后来更是将人带在身边悉心照料,要说曜和那宫女没有一点关系羽环虚是不信的,可是任凭他怎么查也查不出所以然来。 曜没有回答,有的事情本来也是说不清的,羽环虚看了他一会儿,抬脚朝牢房外走去。 “我答应你。” * 羽环虚果然遵守承诺,第二日,来送饭的人变成了灵。 小姑娘听说曜受伤了之后就很是担心,奈何人微言轻,连曜的面都见不上,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是在死牢这样的地方,于是刚一见面,灵的眼泪就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侍人,您没事吧?我听其他人说,殿下要处死您呜呜呜……” 灵哭的实在太伤心了,曜没有说话,等她缓过来才从身上取出两个药瓶递过去,这还是他被押进死牢前藏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