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宇一脸坦然:“闻你怎么了,我教你,这用中文讲,叫做吸猫。” 阿崇嚼着糖瞥他一眼,“狗崽子。” 宁宇心想这人的中文到底哪儿学来的,什么杂七杂八的说法都会,也太神奇了……他还惦记着自己没亲到,继续yīn阳怪气地回嘴:“那你是狐狸jīng!” 阿崇侧头瞥他一眼,“我要真是狐狸jīng,都睡了这么多次了吧,你现在还能有命?” “不好说,要把一只饿极了的狗跟狐狸放一块儿,管那狐狸成jīng没,指不定谁咬死谁。” “那狐狸jīng是有法力的吧,除非你也修炼成狗jīng,那打一架还有看点……哎,扯这个gān什么,狐狗殊途啊,好好地做个人不好吗?” 他们聊天惯常这样无边无际地扯,话题没什么营养。 到了寺外边,宁宇说打车回家,阿崇说走一走算了,说完又开始抱怨自己不能骑摩托车。 宁宇知道要赶紧转移话题,不然没完没了,就连忙开口问:“那个扫地的师父,你认识?” 阿崇点头,“认识,还挺熟,我师父。” 他们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出了寺,他们还是牵着手。 宁宇被晒得有点晕乎乎的,他这才意识到,这好像是第一次跟阿崇牵着手在街上走。 也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这样牵手。 “等下……你师父在寺里扫地?”宁宇问,“扫地僧啊?” “人家喜欢扫,锻炼身体不行吗,你管得宽。”阿崇笑,“师父是住持,他爱gān嘛gān嘛,轮不到我们说三道四。” 住持……宁宇石化了一秒:“你师父中文说得还不错。” “嗯,他年轻的时候去中国访行过,待过几年。”阿崇说,“说起来我也想回国看看,你……想不想去云南边境玩?带你去我出生的地方看看。” 宁宇想了下,才说出自己的疑问:“你到底哪儿的人啊?” 阿崇撇过头,“你猜。” 宁宇撇嘴,“以前你不是框我你是混血吗,我看你不是中泰混血,该是意大利和中国混血吧。” 阿崇疑惑,“?你在说什么东西?” 宁宇笑了笑:“我的意中人嘛。” “……你哪学来的这种话?” 宁宇一脸得意,“我师姐给我看的视频。” “……土,还油腻。”阿崇抖抖肩膀,“少跟你那个师姐打电话jiāo流这些东西,太土了。” 宁宇哦了声,继续问:“好了,你到底哪儿的人?!” “我亲爸亲妈都中国人,你说呢?”阿崇横他一眼,“但泰国养我,我也有感情,像三姐一样……泰国算我半个不亲没血缘的妈吧。本人大多数时候不喜欢曼谷,只有少数时候很喜欢。” 宁宇:“少数是什么时候?” 阿崇笑了笑,他捏了捏宁宇的手指,说:“现在。” 操。 宁宇脚步停了停。 阿崇扯了扯他的手扯不动,回头问你gān嘛。宁宇低声下气地打商量:“真的想亲你,就一下好吧?” 阿崇很正直地回看他:“不可以,回家再说。” 宁宇:“……装什么正经明明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阿崇笑着点头:“逗狗都这样的啊,心痒吗?心痒就对了,忍着。” 宁宇:“……我要急了。” 阿崇哦一声,还是笑得不急不缓的,“急一个我看看?” “……我要咬你了。” 阿崇刚要继续逗他,结果宁宇真的张口就咬了下他左肩膀。不疼,痒。 嘻嘻哈哈地闹了下,他们遇到一家小摊卖青芒果沙拉的,阿崇说要吃,宁宇觉得不卫生,辩论一番后宁宇妥协了,要了一份。等阿姨拌的时候他偷偷亲了阿崇一下,这次没躲。 他们一直牵着手。宁宇时不时问阿崇一句手疼不疼啊,阿崇每次都很夸张地说好疼啊我要死了。然后对话就变成了‘疼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大白天的又做梦了’ 他们付过钱,继续往家走,准备去坐地铁。 上去那段路没电梯。本来走得好好的,阿崇还在跟宁宇辩论青芒果沙拉里面到底该不该放生豆角和螃蟹,宁宇余光看到一个阿姨拄着拐杖,上楼梯非常慢,走得有些吃力。 他打断了阿崇讲话,指着那位阿姨询问:“介意我去乐于助人一下吗?” 阿崇看了眼,明白了,摇头,说让他去。 宁宇点头,走过去两三句问了下那阿姨,那阿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趴到了宁宇背上。他一直把那阿姨背到了地铁入站口外面才放下。 回头一看,阿崇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