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却刻意在后面加了个“们”字,陶苏觉得自己浑水摸鱼的本事有长进了。 而坐在另一侧的乔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塞了七八颗糖,再看宋桑池,原本堆得满满的掌心此刻已经空落了不少,只剩零星几颗没被抓到的糖果还躺在那。 她满意地将手收了回去。 一整个下午,陶苏都被甜腻的糖果味包围着,她甚至都感觉自己要被这股腻人的甜腌入味了。 校庆的流程无非就是那些,领导讲话,按节目流程表走,走完团体节以后就是学生们个人节目,其中不乏有一些jīng彩的表演秀让人看了拍手叫好。 陶苏和宋桑池不一样,除了系里面的团体节目以外,还需要上台表演一个钢琴独奏。 这一点,她从没和宋桑池透露过,还是坐在一旁的乔欣掐着时间出声提醒:“陶苏,主任提醒你该去后台准备了。” 宋桑池这才露出意外的情绪。 狡兔都还有三窟,两人的关系才刚刚有了一点不错的进展,陶苏当然也知道对外保留一些,就像是一本书,如果让人失去了往后探究的欲-望,则注定被主人摒弃。 钩子要一点点往外抛,才有意思。 台上的节目又再过了五六个,忽然一下,灯光全数都暗了下去,整个礼堂陷入到一片未知的黑里,周围议论声四起,依稀可见台上有人影趁着这点时间在飞速移动,摆放道具。 这样过了几十秒,“咔”的一下,灯又亮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只留了一束耀眼的光打在舞台中央的琴身上,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自暗黑的yīn影中走出来,艳红的长裙如同挥舞的焰火,吞噬着寂冷的黑,光洁的背部外露大半,只给台下的观众留下一个绝美的侧影。 宋桑池屏息静气,一双美眸紧盯着舞台上的人,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缓了些。 “deng——” 琴键声在偌大的礼堂里回dàng着,略微低沉。 一个前音出来了之后,节奏忽然一下拉高,很快一连串的音符串在一起组成一首优雅的钢琴曲目被演奏了出来。 陶苏十根手指在琴键上不断跳跃着,她脊背挺得笔直,身上仿佛镀了一层耀眼的光,叫人看得移不开眼。 一曲终毕,全场静默几秒,随后,响起雷动的掌声。 宋桑池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掌心,眸中隐约有点点星光闪动。或许不是星光,或许……只是入眼的那人太过耀眼。 没多久,陶苏猫着腰从一旁的过道钻回了自己位置,身上的服装明显已经换过了,还是之前那身,倒不是说不好看,只是经过了惊鸿一瞥后再回头看这身未免觉得有些普通。 乔欣憋了许久终于等到人回来,此刻只激动地抓着对方的手腕低声尖叫,有些语无论次:“陶苏你知道吗,你刚刚在台上又飒又美,又纯又欲,你都快把我的魂给勾了去了!!” “还好我性取向正常,不然的话刚刚那一下我直接被你狙中倒地了!” “对了,你那身裙子呢?” “怎么换下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和你拍照呢!” “……”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她们附近这一圈的人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上面了。 大家都相熟,你一言我一语以陶苏为中心搭起了话来。 最后还是站在后方维持纪律的老师看不下去小声提醒了一句,浮于表面的小喧闹又再沉静了下来。 只是有的人表面的躁动被安抚下去,心里的那股小火苗却在不停疯长,快要将人吞噬。 陶苏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这么多人和她搭话的人里,好像并不包括宋桑池在内,这人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坐在一旁眼神落在正前方的舞台上,游离于热闹之外。 ——难道我对她就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只可惜树dòng里那么多信息,却没有一点详细描述过宋桑池具体喜欢哪样的,光是“刺-激”这两个字范围太广,形容也太苍白了。 陶苏没忍住盯着宋桑池多看了两眼,也正是这两眼…… “裙子很好看,怎么换了?”宋桑池转头转得猝不及防,就好像专门等着陶苏两眼。 她一双唇瓣微微翕动着,问的话和刚刚那些老师们没什么差别。 陶苏倒是被吓了一跳。 今天晚上总是三番两次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一会儿觉得宋桑池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摄像头,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多疑。 做贼的人才会心虚,她不正是那个贼吗? 想到这里陶苏不由将背挺直了些,她小声反驳着:“那是学校出钱订制的礼服,演出用的,你还想穿着跑啊?” 一套这样的演出服装订制下来可不便宜,要不怎么说南大财大气粗,为了这个二十周年校庆也是花了大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