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讨厌我?”真有趣,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见到自己跟见到瘟神一样。 “你才发现?” “就因为我说,想跟你onenightstand?不是你最开始说话直白露骨的吗?你想让我真实点,我就顺着你的意思真实点。那么听你话,那么诚实,那么对你百依百顺,你还不喜欢了?” 对方的态度又是诚恳,又是令人哭笑不得,无力还击。 罢了罢了,秦桑榆也不急着反驳,只是沉下眼眸中的激动,逐渐冷静着。 逐渐地,眸中似有寒潭,清晰的冷意与李楷的那双炽热的黑瞳jiāo汇在了一起。 对方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嗓子里似乎有东西堵住了,又被他咽了下去。 “对不起。” 一段冗长的沉默,似乎是跨越了半个世纪之久。秦桑榆静心做好应对听他如何巧舌如簧,没想到等来的确是一声如此反转自省三个字。 心忽然一沉,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这次见面之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我刚那种丑态,跟个丑八怪一样的纠缠着你,你不要见怪。” 忽然的良心发现,这倒是让秦桑榆措手不及。 放下刺猬竖起的刺,秦桑榆不知如何是好,“没......没关系.....” “我之前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不然也不会擅做主张的吻你。” “也是我不好,当时没有来得及明说自己有男朋友......” 场面忽然变得互相谦让起来,友好得叫人以为是两个断jiāo数十年的国家又重新友好邦jiāo了。 李楷眸中一丝黠光闪过,忽然刮了下秦桑榆的小翘鼻,如此暧昧,吓得她忍不住退后两步。 “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犹豫再三,秦桑榆答复道,“你先说。” “以后不许删除我的联系方式。你确定你能跟现在身边这个男人走进婚姻殿堂一生一世吗?人生不就是要走很多错误的路迷失过才能找到正确的航向吗?等你分手之后,务必通知我一声,给我个机会,看看我是不是你的正确航向。” 秦桑榆心一沉,内心自嘲:就算她有心将虞归晚当做对的人,对方也未必肯给她这个机会。虽然她们之间的相处看着甜蜜安好,相安无事,其实无非是因为利益相攘的假象罢了。他那种难以企及的身份和地位,以及jiāo往前的口头律例,不都在赤/luǒ直白的划清界线了吗? 碰到涉及一生的利益捆绑时,他不见得没有赵以邦心狠。 “好的,我答应你。”秦桑榆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忽然粲然一笑,恍若是清水里摇曳起来的芙蓉。廊檐下的橘huáng色灯光将她的肌肤反衬得发亮。光泽肌底,让肤质看起来格外的好。 虞归晚的忽然出现,让她的粲然微笑忽然僵住。李楷察觉她的神色变化,于是回头,瞧见了那个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 从后面跟着李楷而来的杜慧敏也终于撞见这一慕。 在这个月残星稀,没有风chuī动的夜里,周围的游客熙熙攘攘,各自的生命和故事都在这煊赫辉煌的街头jiāo织着,擦肩着。 四个人静穆立着的这一刻,仿若被定格在了时光深处的胶卷里。 让人闻到了人间里那嗔痴离合,贪欲悲欢的味道。 “李楷——”杜慧敏的一声呼唤,是她进场的第一声号角。 虞归晚越过李楷,神色漠然的瞥了眼他,然后宣誓主权般的将发懵的秦桑榆搂入怀中,他的女人,就连觊觎的机会他都不想给别人。 “你听我解释......”秦桑榆急于解释,担心虞归晚误会自己下楼是另有欺瞒。 虞归晚宠溺着揉着她的脑袋,低下头在她耳侧安抚道,“刚刚我都听见了。” 她的态度和表现,并没有让他失望。处理这种事情,她不拖泥带水,也不脚踏两只船,这样的女人,品行端正,他忽然替赵以邦都感到可惜。 “大家看来都认识吧?明天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杜慧敏见缝插针,紧盯着虞归晚搂住秦桑榆的那种姿势,挤出的笑容却格外无公害。 “不用了,谢谢。” 遭到虞归晚的拒绝,杜慧敏释怀的很快,也不再做二度邀约。这种事情,被拒一次还能当做是她之前说客套话而已,并不在意。要是再邀请一次,就显得别有所图了。她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真实欲望。 不能直接取下攻克对象,那就声东击西,从他身边人入手吧。好歹也会间接取得某种联系。 “小姐姐,你的耳环蛮好看的,我很喜欢,请问有链接吗?” 秦桑榆纳罕了下,却并未深想,一个戴着宝格丽的耳环的姑娘居然喜欢她带的街款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