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 什么也没做, 只是同意停车而已。 她自嘲地想发笑,却因太冷难以控制表情, 只能心道不就是自己活该么, 换谁来看都是她活该吧, 居然敢在闻靳深面前作天作地, 她可能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他的立场明显, 她不能任性妄为, 不能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要乖, 要听话,要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方式做人。 没有偏爱。 没有溺爱。 也不知怎的,又想起江鹤钦说的那句话, ——“没有意外,也没有例外。” 黑色库里南内,司机透过后视镜去看男人清黑眉眼,试探性地问:“闻先生,就这么走了么,时小姐她......” 闻靳深敛住眸光,口吻淡淡:“得吃点苦,才会长记性。” * 那一晚,时盏赤脚在寒风中徒行三小时。 跨越小半个港城。 公寓里有一部电梯在维修中,在等待间隙,她觉得自己几度站不稳,只能一手扶着墙借点儿力。 又过了几分钟,电梯还是不来。 凌晨三点,只有她一人在空旷过道里等电梯。 正觉得奇怪时,电梯宣布罢工——两部一起坏了。 十九层。 时盏现在只想回去冲个澡躺在chuáng上,能否睡着暂且不顾,她只想躺着。这么想着,一咬牙转身进了楼道间。 艰难一阶一阶往上时,她绝不会想到,在十八层的位置,有魔鬼在等着她。 拉人共沉沦的魔鬼。 时盏攀着扶手,在十七层和十八层jiāo接平台处,刚刚踏上平台拐弯,就见闻时礼坐在台阶上,黑色衬衫解开两颗纽扣,袖挽到手臂上,西装外套搭在他膝盖上,手里有燃到一半的香烟,烟身也是黑色的,一见她就露出斯文有礼的笑容。 他说:“小东西,你好慢。” 时盏浑身上下就剩一滴力。 她没有jīng力应付他,只默然一眼,收回视线后往旁边跨两步,意图越过他上楼。 那一晚。 闻时礼让人坏掉她所在公寓的两部电梯,然后,制造一场存心偶遇。 他等了她三个小时。 等她jīng疲力竭,等她无力招架。 车辆驶过路边的她时,他饶有兴致地转头去看拎着高跟鞋赤脚行走的她,她浑身都在抖,面上还是一派倔qiáng不改,这令他不禁在暖融融的车内低笑出声:“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很久没有事情令他觉得这么有意思过,至少女人这方面,是没有。 时盏被他一把握住手腕,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失衡横倒进坐在台阶上的男人怀里。她太过累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虚虚想要起身却被按回原处。 闻时礼趁此丢掉手里的香,手落在她光洁冰冷的背上,说的话非常下作:“贴的rǔ胶么,什么形状的,圆的还是花形的。” 花形的。 被他猜对,这令时盏有些焦躁,他这人太过了解女人,了解到熟知女人穿礼服时贴的rǔ胶有哪些形状。 她躺在他怀里,抬手往他脸上甩耳光。 啪——! 清脆巴掌声响在楼梯间里,要多突兀就有多突兀。 闻时礼躲也没躲一下,受下那个巴掌,他眯眸笑:“看来你很累阿,这就全部力气了?你要不要再打一下?” 啪——! 又是一记重耳光。 闻时礼像是个不会发火的男人,面带着温温笑意,手却下作地抚上她细嫩的颈,她如一只待屠黑天鹅,他说:“我喜欢你反抗,越用劲越好。” “别碰我!”时盏拍开他的手,也顺势跌到地上。 楼梯灯是声控的。 闻时礼将她围堵在墙角的那一秒,灯暗了,四下昏沉没有光线。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比她肌肤更冷的墙壁上。他的手指擒住她的下颌,凉凉的,热息从耳畔传来,他的低语没有激亮声控灯,却依旧字字清晰。 他在她耳边笑着说:“我想要的女人在劫难逃,你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时盏的反抗显得那么微弱,反而刺激着男人征服的神经。她感受到大腿上的肌肤微微凹陷进去一小圈,她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她依旧没有示弱,深深呼吸:“我是闻靳深的女朋友,也只能是他的。” 时盏不知道,闻靳深也说过相同的话。他说,她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这份默契落在闻时礼的眼里,极其可笑荒诞。 黑暗里的时盏才惊觉,这男人的声线和闻靳深有着七分相似,剩下三分的话,闻靳深若是清冷,那闻时礼就只能是下流。 可偏偏他这种下流,往往又是大多数女人难以抗拒的下流。 周身被迫变得温暖,闻时礼的温度传上肌肤,他的唇擦过耳边,徐徐诱惑地喊她:“小东西,做我女人,我宠你,要多宠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