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卫身手好,忠心耿耿,有他们跟着才好放心。 楚玥自然不会和自己安全过不去的,一提起立即点头,不过她道:先安排四人。 人数太多动作太大,京城里头行走,四人足够了。 青木立即应了。 不过这一趟却是来不及安排了,只能下回,短暂又说了几句,楚玥登车,低调从侧门而出。 青木远远尾随,一路护到车驾进了镇北侯府,伫立片刻,待大门关上,他才折返。 深秋天黑得早,回到禧和居已见暮色,卸了钗环用罢晚膳,天已黑透,楚玥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红通通舒畅极了,趴在美人榻上让如意揉按腰背。 傅缙耳尖,归房时,还在廊下就听见楚女哎哎一声,有些痛楚又很舒畅,甚是古怪。 转入屋内,原来是在揉按,楚女眉目舒展。 年少慵懒,好享乐。 他心里如是道。 楚玥跳下榻,微微一福,夫君。 也不等回应,她微笑道:今儿出门看账册,坐了一整天,累得很。 她眉眼弯弯,笑盈盈的,瞥了她一眼,傅缙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随后,他就转身往浴房去了。 哗哗水声起,楚玥心里切了一声。 yīn晴不定,guī毛男! 可惜人家的拳头就是大,唉。 傅缙沐浴而出,寝衣照旧整理得一丝不苟,屋里的灯已chuī熄大半了,侍女退下,楚玥宽了衣,正披了一件橘红色厚斗篷在拨弄烛心。 屋内一股幽幽的暖香,浅淡的梅花气息,危机大幅度消弭后,孙嬷嬷就把自家的香炉和香饼翻出来,重新熏上,楚玥没反对。 暖香袭人,昏huáng烛光,不得不说确实很能松弛人的神经,傅缙绷了一天的眉心舒缓下来。 扫了一眼楚女,见微huáng烛光下,她睫毛根根长而翘挺,白玉无暇的侧面仿微有晕光,恬静,柔美,难以笔画描绘之。 不过傅缙却不是个惑于美色的男人,看了一眼,他就移开视线。 谁曾想,楚女这时恰恰转过头来。 二人目光对得正正的。 他罕见的神色舒缓,一双深邃的黑眸冷漠深沉不见,瞥向她的侧颜。 而她唇畔还带着一丝微微的笑,眉目柔软,转过头来看见了他。 夫君。 楚玥反应很快,脚尖一点跳了下来,唇畔弧度又扬起了些,笑:可要安歇了?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点漆般明亮,里头仿佛真有水波凌凌,烛光晃了晃,眼波也随之一晃,翘唇而笑,左唇角有一点笑涡,让她笑靥平添几分娇憨之态。 傅缙嗯了一声,歇罢。 咦? 这回多了两字?看着心情也还行的样子,怕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她瞄了他一眼。 不想他观感敏锐,看什么? 这人脑袋侧面也长眼睛了吗?楚玥忙道:没什么。 傅缙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楚玥没再瞄他,规规矩矩脱鞋上chuáng,躺在里头,今天很累,早点睡吧。 夫君早歇。 说了这句话,感觉傅缙又瞥了她一眼,眼神仿佛有那么点意味不明。 这两天,每每道完晚安,他都这样看自己一眼,楚玥顿了顿,不会是还惦记着自己先前装睡听见暗号那桩事吧? 刚这般想罢,谁知这时,窗外忽传来几声鸟鸣。 咕——,咕咕! 下意识的,二人都看了对方一眼。 楚玥若无其事,轻声道:夜深露寒,夫君多穿衣。 傅缙眼皮子撩了撩,没吭声,翻身下了chuáng。 他迅速披衣,往后窗去了。 楚玥想了想,她是不是得跟上关窗? 她还是下地了,跟在傅缙身后,他推开后窗脚尖一点,人已在室外。 外面没人,他立了立,瞥向尾随楚女。 楚玥小声道:夫君早归。 她拉上隔扇窗门,扣上了暗锁,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房门廊下有侍女守夜的,其余窗也扣死了。 于是,她微微开了一条缝,随手捡起梳妆台上一条绦子,绑住锁扣,留了一道人手能伸入的间隙。 这动作,算留门?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他面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楚玥见傅缙还在,有些诧异,想了想小声道:从这处回屋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