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好像榛子一般被锤子砸开,避无可避,露出内里。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然而,他的内心深处,是觉得江楚生在欺辱他的。 他相信他他是爱他的,也相信他不一定有那个心。 可是,江楚生往日里的做派便是强取,而之后,更是半强半哄,经常要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滋味不是说不舒服,可是江楚生喜欢疾风骤雨强猛缠绵的欢爱,每次他受不住了抱着他,他反而弄得狠,硬要把他插射为止。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再也不能人道,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吗?” 江楚生亲吻的动作顿了顿,“……我可以不回答么?”虽知道他有疑虑,不过涉及终身性福,江楚生还是不怎么愿意回答。 “为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会。” 江顾白道:“我是说,如果你已经不能人道了。” “哦……有时候,也不一定要直接……你知道的,我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比如说木头和玉……” 江顾白立刻又要把他推开。 江楚生连忙抱紧了人,道:“我说笑的,顾白,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还是会对你好,我若真的只是沉迷你的身体,何必一定要娶你,绑着你把你关起来不就好了?然而,我自己都没办法,我忍不住就想求你的心,我知道你心中畏惧,这不过是因为我从前对你坏了,可是,时间长了,你会习惯的……” “你……你总是把我往床上拉……” “我喜欢你,所以才这般……”江楚生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顾白,你爱我么?” “我不想叫你江哥哥……” “那不过是一个称呼,有朝一日,你会对这三个字平常以待……”江楚生低声道,“我不是一定要逼你说,只是,你在戒备。” 江顾白扭头道:“你自己说说,成亲后,成亲前,拉我上了多少次床?夫妻间这事应做,可是……可是也没你做得那么频繁的,右护法话说得直接,脑筋也不会转弯。然而,他说的,不一定是错的。” “……汉皇不也曾是明君么?此后贪图享乐,寻了杨贵妃来消遣,哪怕后人道他是美色误国,其实,他就是自己不想了,没有杨贵妃,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贵妃,他也一样不想干了……”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成亲,其实就是不想干了?” 江顾白道:“那你说说罢!” “我的确是不想干了……”江楚生道,“我也的确是美色误国……” “你在身边,我怎么可能还想干别的事呢?” “真的么?” “我满心满意只想干你,如何想干别的?” 江顾白怒瞪他,打他。 江楚生任由他打,只是抱着他,江顾白打着打着便觉得发泄,心中有些酸楚,看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我会对你动心……”旁的人又不是没有比他好的,便是男人,比他好的也多的是! 江楚生笑道:“这便是天定姻缘了。你若不解气,再打打我,不管你用多少力,我都觉得舒服。” 江顾白气得要命,当真继续打他,用手肘顶他胸口肩膀,哪痛打哪。 江楚生也不阻止,甚至还变动姿势让他容易打到。 江顾白打了一会,便觉得舒畅。 停下动作,躺在床上喘息。 江楚生亲他的耳朵,低低暧昧道:“顾白,我硬了。” 江顾白面色一红,“你自己解决!” “你都已消气了,不是么?” “没有!” 江楚生道:“可是,你已舒心了,对不对?” 江顾白看他一眼,扭头。 “你抱了我,说一声爱,往后我就不这么频繁了……顾白,你不愿意给我山盟海誓,我也忍不住会慌……”叹了一口气,道,“只有在床上,你才会完全放开自己,不戒备我。” 江顾白心头一软,“我……我忍不住。” “我知道,终究是前事之因,我的过错。” 其实,江楚生这般调戏他,反而让江顾白能倾泄心意,不然,他未必能这样剖白。 其实,江楚生也是害怕的吧,害怕他退缩。 江顾白低声哼了一下,似是在说你知道就好,江楚生有些失望,微微抱紧他。 下一刻,江顾白却是主动抱住他,道:“与你成亲,我深思熟虑心甘情愿,江楚生,我……” 闭上眼睛,咬牙挤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江楚生亲他脖子,再要亲他脸颊,江顾白埋首在他肩膀上,紧紧抱住,半晌不肯让他看到他的脸。 他明明不喜欢说这般没羞没臊不要脸面的话,但是,人生在世,有的时候,总得说一些不要脸的话。 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