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小猫。 楚羿年脑中骤然掠过这个念头。 像猫一样,又傲然,又娇气。 脾气不太好惹,一不小心戳中了点,就会撂爪子。 可是又像猫一样,可爱。 楚羿年放肆地打量着宋绮诗,宋绮诗倒是慢慢有点待不住了。 跟这人玩儿心理战,果然没什么用。 宋绮诗在心底“呀呸”了一声,然后两眼微微眯起,面上挤出了一点笑容:“您也来这里玩吗?” 再不打发走,一会儿郭圆几人都得回过味儿来,出门找人了。 楚羿年点头:“是。” 宋绮诗抬手,像个招财猫似的,十分程序化地摆了摆手臂:“那我就不打扰您玩儿了,我先走了,再见。” 其中敷衍,可见一斑。 但楚羿年这会儿,心底却奇异地燎不起一点火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他低声问:“你走哪儿去?” 宋绮诗原本要挪动的步子,又生生被他拽住了。 宋绮诗回了个身:“刚才说了呀,去吃饭。” “和他们?就你那帮同学?” “是呀。” “一帮不怀好意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好一块儿吃饭的?”楚羿年口吻淡淡道。 以他的年纪和地位来评价三班这帮人,当然是绰绰有余。 宋绮诗眨了眨眼,一脸我听不懂的表情。 楚羿年恨不得把人拎起来,就这么直接拎走。 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 连他的外套都不肯要。 现在怎么就不懂了? “你今年多大?”楚羿年突然出声。 宋绮诗乍然听见这个问题,有点慌。 “十、十八。” 楚羿年微微躬身,凑近了她,他的眼眸里顿时满满当当都是她的倒影。 恍惚间,好像有种被他深情凝视的错觉。 宋绮诗惊得都快炸毛了。 她甚至在脑中演练了一番,一会儿是踹蛋jīng准打击呢?还是一记老拳先抽下巴呢?又或者她还没等抬腿出拳,就让楚羿年给按倒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gān嘛选个小树丛呢?这要按倒了,草丛都能把她给没没影儿了…… “所以……别早恋。”楚羿年的口吻不容置噱。 “哈……啊?”宋绮诗慢半拍地回过神。 别……早恋? 这话从楚羿年的嘴里说出来? 不是,她这蝴蝶的小翅膀一扇,怎么“咻”的一下,楚羿年就脱离原著了?他的嘴里竟然还说出这样的人话,真是失敬失敬…… 楚羿年看宋绮诗一脸惊呆的表情,心底浮动了一点不愉。 他抿了下唇,唇角染着一点冷意。 他低声道:“这些话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看上去,宋先生和于女士对你的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都不够关注。你既然叫我一声表哥,那我也应该对你负起一点相应的责任……” 宋绮诗张了张嘴,心说这倒是大可不必。 不过从楚羿年对于秀和宋义勇称呼来看,就知道他果然看不上宋家,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依旧淡漠冷酷。那也不对啊……他看不上宋家,还有哪门子的表哥义务要担呢? 宋绮诗面上闪现了一丝茫然。 楚羿年沉声道:“别让那个雍扬……” 他话还没说完。 “楚大少原来认识我们班的宋同学。”雍扬的声音骤然响起。 楚羿年直起腰,淡淡道:“雍少来得不太凑巧。” 雍扬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草丛间的枯枝上,枯枝发出了“啪嚓”的声响,被拦腰折断。 雍扬身形高大,他一走过来,就和楚羿年一块儿,把光线挡了个结结实实。 宋绮诗感觉自己就像是角落里迎风招展的一朵花。 见不着光,惨得一批。 雍扬嗓音微冷:“不是楚大少故意引我过来的吗?丢了耳坠?宋绮诗连耳dòng都没有,哪来的耳坠?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是托词。楚大少不说别的,就提耳坠,不是故意的吗?” 楚羿年这人,雍扬并不太了解,对他的印象仅仅是来自家中长辈的评价。 他们评价“此人城府极深”。 雍扬那时候并不太关注一个放着家业不继承跑去当演员的,能有什么城府。 反正他就记得,楚羿年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完了。 现在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楚羿年,把宋绮诗给诓骗出去了。 从他眼皮子底下。 就和侯俊当初放话说要伸手进瀚海高中有什么区别? 反正在雍扬看来,没什么区别。 都挺搓火。 而楚羿年躬身低头,都快把宋绮诗挤着贴到墙上去的画面,尤其搓火。 …… 这厢宋绮诗看了看雍扬,又看了看楚羿年。 故意引雍扬来的? 当局者迷,宋绮诗也才惊觉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