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立刻去看赵殷的伤势,赵殷能屈能伸,也不逞qiáng,做在那让侍卫检查,可这侍卫是神经病还是故意的?使劲按他的伤口做什么?! 住手。”赵殷咬牙切齿道,滚出去,传太医来。” 侍卫面无表情地抱拳离去,赵琛看了赵殷一眼,去审问刺客。 你们科室聂家余孽的下属?”赵琛道,你们可知你们伤到了谁?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赵殷看过去,那几个刺客真是面目狰狞,按照他原本的个性,是该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可他竟是一笑,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太子可否允准。” 赵琛看过来,浅笑道:二皇兄但说无妨。” 这几个人伤了我,就jiāo给我处理如何?太子不是已经抓到了主谋,那这些下面的人,就没什么用了吧。”赵殷吸了口气,勉qiáng说完一句话。 赵琛面露难色:这……二皇兄,我实在很想答应你,但这于理不合。” 赵殷:怎么会,太子已经抓到主谋,这些人只要伏法便可,至于在谁那里,不是都无所谓吗?” 刺客头子啐了一口说:妈的要杀要剐赶紧的,抢什么抢,以为老子是什么?” 赵琛看去,冷哼一声:山野莽夫,胡言乱语,来人,卸了他们的下巴,将他们全都拖下去,严加看管。” 眼见着计划不成,赵殷脸色愈发yīn沉,再加上流血过多而苍白,看上去十分渗人。 孟苑忽然就捂着嘴巴吐了起来,于是赵殷脸色更难看了。 看来我的伤势太过丑陋,恶心到太子妃了,还望太子恕罪,这实非我本意。”赵琛不yīn不阳地说。 孟苑特别难受,靠着栏杆坐下,吐了一地,那味道着实不好闻。 赵琛丝毫不嫌弃,对赵殷的话充耳不闻,上前扶住孟苑,运功为她抚平心中翻涌的恶cháo,孟苑渐渐好起来,面色也红润起来。 须臾,孟苑靠在他怀里道:我好多了。” 赵琛心疼道:这是怎么了,真被恶心吐了?” 赵殷狠狠瞪过去。 孟苑低声说:也不知怎么了,可能是血的味道太难闻了,忽然就忍不住了。” 赵琛横抱起她朝外走,路过赵殷身边时说:二皇兄在这儿等太医吧,我先送苑苑去马车里休息一下,失陪。” 于是赵殷就眼睁睁看着赵琛和孟苑走了,为了避嫌,他今天来都没带自己的护卫,只带了几个小厮,全都在外面守着。 此时此刻,赵殷再也忍不住,冷声呵道:来人!” 小厮们立刻涌进来:殿下,您没事吧!” 去,找太医来。”赵殷从牙fèng里挤出几个字。 小厮里出去了两个去找太医,剩下两个扶着他坐下,为他简单止血。 坐在椅子上,赵殷yīn鸷道:赵琛,不雪今日之耻,我赵殷誓不为人。” 赵琛敢做,就想到了赵琛会报复,不过他目前的状况,还会怕人来报复么? 时光珍贵,何必再小心翼翼,随心所欲,便是最好的。 马车上,孟苑已经彻底好了,只是jīng神还有点差劲,她抱怨道:今日怎么会有刺客,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赵琛不置可否。 看来是知道了,你真是……我不知该怎么说,今日受伤的若是你我,你会怎么样?”孟苑红着眼圈。 赵琛无奈叹气:我不会让你受伤。” 那你呢?”想起云水让自己看到的一切,孟苑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只要我没事,你怎么都可以?”她费接道,殿下,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赵琛困惑地皱起眉,轻抚过她的眉眼,最后失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他柔声说,大概,是我需要那么一个人的时候,你出现了,然后又走了,我这心里头,一直割不掉,舍不去,所以……” 孟苑吸了吸鼻子说:算了,我不bī你说。” 赵琛握住她的手腕道:我来帮你把把脉。” 孟苑也没拒绝,摊开手给他,赵琛将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拧眉沉思了一会,诧异地看向了她,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孟苑有点乱,慌张道:怎么了?” 赵琛凑到她耳边道:你……有身孕了。” 孟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说我……有身孕了?” 赵琛将她拥入怀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孟苑这次是真的掉了眼泪,但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这个孩子,她怎能不激动? 赵琛紧紧抱着她,心道,这样就好,这样若是他离开,她还有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发现,赵琛自然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带着抓到的人和孟苑一起浩浩dàngdàng地回了行宫。 到行宫之后,他全权让星沉代他处理珠宝案的事,全身心地陪伴孟苑。 他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择日回京,这时候,孟苑想起了云水大师。 殿下,云水大师会和我们一起回京吗?”她问。 赵琛点头:会,我已着人为大师特制了马车,大师会随我们一起回京。” 孟苑松了口气,有云水大师在,总觉得很踏实,只是…… 特制马车?”她抓住了重点。 有件事,还未曾告诉你。”赵琛低声说,云水大师的腿受了伤,再不能站起来了。” 孟苑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去见云水时,他一直盘膝坐着,不曾站起来,原来那是因为腿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孟苑愕然地问。 赵琛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望向窗外,瞧着马上要离开的这座城镇,陷入沉默。 回程的路途十分安全,再也没出现什么行刺的事,被赵琛用囚车带回去的犯人有很长一队,从仙居一路到京城,那些囚犯被晒和折磨得不成人形,等到了京城,就被押入了天牢。 原本以为,这个案子会到此结束,但哪知会在最后关节起了变数。 聂氏余孽在大理寺当场翻供,直指当朝天子命指使他们犯案,还让他们嫁祸给二皇子,言词之间,更是有赵琛急不可耐做皇帝,意图bī宫”的意思。 这个消息一出,满朝哗然,皇上传徐太尉、周大夫和孟丞相进宫议事,陈皇后赶去东宫,踏进正殿时,看见的不是太子的焦急,也不是太子的筹谋,而是……太子在弹琴。 孟苑坐在椅子上,赵琛盘膝坐在琴后,微笑着演奏。 真是好一副鹣鲽情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恩爱夫妻! ☆、第46章 太子爷可真是好心情。”陈皇后走进来,宫女太监们立刻跪下行礼。 赵琛看去,表情淡漠,手上动作不停,一曲高山流水,弹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可以如此淡定,孟苑却是不能。 她早已起身,行至皇后面前施礼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未央。” 陈皇后冷眼看过来:本宫可是没办法长乐未央了,太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太子妃也跟着胡闹!” 孟苑低下头,不言语。 一个两个都不吭声,是把本宫当死人了?”陈皇后看着是真生气了,指着赵琛道,太子,你若还当本宫是你母后就起来!” 赵琛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不疾不徐地站起来,来到皇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儿臣参见母后,祝母后青chūn永驻。”赵琛笑着说,这个词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