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没忍住,又补了一句,“后来我们也报警了。” 他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吗?并不是季书言想象里打架闹事的小混混。 季书言上下打量他两眼,觉得这个解释勉qiáng可信。 “那下次早点报警,” 他踮起脚,从柜子里拿杯子,“有事让警察动手,你们一群学生闹什么,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 段执笑了笑,好脾气地应了,“你说得对。” . 段执的手艺意外的还不错。 季书言只做了个gān锅包菜,其他的炖牛肉,西班牙土豆饼,茄汁豆腐虾仁,还有排骨冬瓜汤,都是段执一个人做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季书言的错觉,他乍眼看过去,好像都是他爱吃的。 应该是凑巧吧,季书言想,毕竟季圆吃得也挺开心的。 不过他喝了两碗排骨汤后,心满意足地摸了下肚子,觉得段执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留他住宿也不亏。 . 吃过晚饭,三个人就去各忙各的了。 季书言在书房里研究患者的病例,太过专注以至于忘了时间,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杯子里的水已经冷透了。 离他进房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拿起马克杯,准备下楼去热个牛奶。 到了厨房,却发现段执也在,拿养生壶不知道在煮什么。 段执注意到他,问他,“你也来倒茶吗?” 季书言往前看了一眼,发现壶里是水果茶,立刻把茶杯伸了过去,“嗯,我也要一杯。” 在等水果茶泡好的过程里,季书言突然想起了晚上的睡觉问题。 他们家虽然是栋二层小别墅,但规划的时候房间却不多,二楼除了他和季圆的卧室,书房,就只剩下一个小客卧。 但那客卧已经被家政阿姨当成了杂货间,堆满了东西,要住人还需要收拾。 季书言看了段执一眼,“你晚上准备住哪儿啊?我刚才忘了,我们家的客卧里东西太多了,可能住不了。” 他低头望了一眼时间,这个点让段执再出去也有点不人道,一时还真有点着急。 没想到段执理所当然地回道,“我跟季圆住就行了。” 咔擦。 季书言听见了自己理智迸裂的声音。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段执,“你跟季圆怎么睡?他就一张chuáng。” 段执比他还奇怪,“我们睡一张chuáng上有什么问题吗,我们都是男生,在宿舍也是室友,没什么不方便的。” 问题大了。 季书言一时没说话,抱着手臂盯着那壶水果茶,脑子里却开始飞速旋转。 如果是其他男生跟季圆睡,他一定不会多想,但段执不行啊。 他跟段执接触的这半年里,早就注意到追段执的人有男有女,上回段执进医院,身旁也跟了个楚楚可怜的小男孩,泪眼朦胧地望着段执,一看就关系不清白。 总得来说,就是男女通吃。 如今他要跟季圆睡在一屋,季圆又单纯,那还不是羊入虎口。 季书言正在纠结,就听见段执的手机响了一下。 段执划开一看,手指碰到了语音,声音直接播放了出来。 对面一听就是酒吧这种声音嘈杂的地方,一个公鸭嗓一样的男声问道,“段哥你今天来南巷吗,我们今天这儿好多帅哥,保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执给摁了。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段执默默地把手机塞进兜里,看了季书言一眼,“我可以解释……” 季书言抬起手,“别解释了,不重要。” 他推了推眼镜,尽量心平气和道,“我刚想起来,我房间还是挺大的,里面的沙发也可以放下来当chuáng,你就睡我那儿吧,我睡沙发上。” 总之,别想睡季圆房间里。 第2章 不告诉你 季书言单方面决定了段执的归宿。 季圆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是很奇怪他舅舅怎么突然如此热情好客。 毕竟季书言这人领地意识很qiáng,连书房都不让家政阿姨进去打扫,全部自己动手。 现在不仅让一个不熟悉的人睡在自己房间,还睡他的chuáng上,季圆很难不怀疑,等段执一走,他舅舅就会把chuáng单和被罩都扔了。 季书言理直气壮道,“你房间太小了,chuáng也是单人chuáng,两个男生睡太挤了,段执怎么也是客人,让他住舒服点是应该的。” 说得好像有道理,季圆懵懂地点了点头。 “你早点睡吧,作业写完没有,” 季书言走过去,又摸了一把季圆的脑袋,“做不完就算了,明天再写也一样。” “快了,” 季圆苦着脸,“我还差一点,段哥已经写完了。” 季书言深表同情。 但他念医学院的时候,作业比起季圆只多不少,即使再溺爱孩子,他也不能像季圆高中时候一样,说出别写了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