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打起来了!”一名教官急匆匆地跑进林云龙的办公室,推门就喊,“6号和18号、22号打起来了!” 6号是彭展,林云龙腾一下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不明,硬币已经把他们拉开了。”那教官刚说完,林云龙已经瞪着眼睛冲了出去。 宿舍里,两名队员18号和22号鼻青脸肿地站着,浑身是土,旁边,彭展冷着个脸,眼睛血红。硬币和山炮、地雷还有其他几个教官都在。硬币正冲他们吼:“行啊你们!每天这么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还这么有精神打架?都吃了什么了?” 林云龙冷着脸进去,看着三个人,劈头就问:“你们都知道在这里打架的后果吗?” “中队长,真的不怪我们。”18号似乎很委屈地说道,“我和22号就跟6号开了个玩笑,这小子就急了,上来就打!” “开的什么玩笑?”林云龙问。 22号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我们就说,二年兵也来这儿凑热闹……” “还有呢?”林云龙的声音更冷了,目光中的凌厉之气压得每个人的心怦怦直跳。 22号低了头,小声说道:“还说……降低、降低我们的整体水平。” 林云龙点了点头,仔细看着18号和22号,问:“你们俩还手了没有?” 这次,18号和22号都低了头,一脸羞愧。 旁边的山炮冷笑道:“都还手了!三个人可算是给咱们演了场大片。可惜的就是,一个少尉,一个中尉,没打过这个二年兵!让人家一个人揍得跟犊子似的!” 18号和22号都快哭了,旁边的6号高昂着脑袋,满脸的不屑。 硬币这时候说道:“头儿,我看他们三个可以回老家去了吧?档案我已经让人整理了。” 一句话说出来,18号和22号全傻眼了,彭展依然昂着脑袋,不过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目光也向林云龙这里移了移,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云龙没有回应硬币,而是问他们仨:“你们几个,对离队有什么意见?” “中队长,我们不想走!”18号和22号这次真哭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林云龙。 “6号,你呢?”林云龙盯着彭展问。 “无所谓!”彭展大声回答。 “好!”林云龙转身冲硬币说道,“我批准6号离队,你去办!” “是——啊?”硬币愣了,呆呆地看着林云龙。 “听不明白吗?”林云龙吼道,“6号离队!我批准!” “是!”硬币转身就跑。 彭展明显地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犹豫,直到硬币真的跑了出去,他才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他俩不走,凭什么让我走?” “那你就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无所谓是什么意思?”林云龙瞪着彭展,两人目光相对,彭展立刻低了头,心服口不服地说:“他们不走,我也不走……” “都不想走,就接受惩罚吧!山炮,通知全体队员,5分钟后到体能训练场集合!”林云龙转身离开。硬币正笑嘻嘻地在门外站着呢,见中队长出来,急忙跑过去,小声说:“头儿,那个6号可真不是盖的!我来得晚,听山炮说,战鹰大队的在他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挺过来就全趴下了!不过,头儿,我看得出来,这个小子从骨子里有一股傲气,他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林云龙点点头,没说什么,脸阴得吓人,硬币知道,队长要发狠了。 体能训练场上,全体队员集合在那里,18号、22号、6号三人站在队列里。 “18号,22号,出列!”林云龙冷着脸,说道,“刚才你们打输了,是吗?” “是!”两个人很没面子地喊。 “打架,该罚,两个人打一个人,输了,更该罚!”林云龙指着身后的高阶台——45度的高层台阶,从下到上200级台阶,“每人扛一根圆木,浸透水,不间断往返100次,完成,我既往不咎,完不成,淘汰,中间停顿超过一分钟,淘汰!” 18号和22号互相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跑到旁边扛圆木,开始了攀登。队列中静悄悄的,连喘气的声音都在竭力压低,林云龙面无表情,走到彭展面前, 命令他出列。 “你刚才打赢了,是吗?”林云龙问。 “是!”彭展大声回答。 “是你先动手的,是吗?” “是!”彭展依旧大喊。 “好!”林云龙转过身,冲所有人命令道,“全体队员,围绕跑道一周,每两米间隔一个人,动!” 队员们不知道中队长要干什么,呼啦一下散开,200米的跑道,每两个人之间间隔两米,将跑道站了个满满当当。 “扎马步!”林云龙吼。 所有人两腿叉开,半蹲下身。 林云龙重新转过身,冲彭展说道:“低姿匍匐,从每个人的裤裆下爬过去,完成,我既往不咎!” “你……”彭展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一双眼睛快要冒出火来,怨恨的目光投向林云龙,彭展气呼呼地说道,“我不做!” “为什么?”林云龙问。 彭展粗重地喘着气,大声喊道:“那是对我的侮辱!” “是吗?”林云龙凌厉的眼神看着彭展,“你有自尊是吗?你想要你的尊严是吗?你正是因为18号和22号伤害了你的自尊才动手的是吧?那我问你,当你向你的战友挥出拳头的时候,你想过别人的自尊吗?当你看见他们两个挨了打又犯了错误现在在所有人面前受罚的时候,你想过他俩会有自尊吗?” 彭展的脸更红,执拗地梗着脖子,依旧在坚持:“反正,我不做!” “那好!”林云龙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一次不做的机会!听说你的拳脚不错,18号和22号在你手下连三个回合都没过去,那你就用你的本事来换得你的自尊吧!你和我,5分钟不间断进攻,5分钟之内,我趴下,或者你没有趴下,你可以免除所有处罚。5分钟之内,你趴下,科目不变,低姿匍匐,两圈!” “行!”彭展真是拼了,瞪着林云龙,吼道,“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我要是食言,扒了这身军装滚回老家喂猪去!”林云龙说。 两个人一起走到跑道正中央的空地上,满圈儿的队员们听说这个小子要跟中队长过招,也全来了兴趣,马步扎着,脑袋全扭向了一边,看着两个人对立站着。山炮他们一帮教官也都偷偷笑了起来。 “靠!山炮,你说头儿行不行?别等丢了人。”硬币懒洋洋地靠在单杠柱脚上,笑着问。 “六个吧。”山炮认真地说,“根据我对两人战斗力的分析比对,六个6号,能跟头儿打个平手。” “依我看得六个半。”地雷笑。 “扯淡!别小看年轻人!五个半就够了。”悟空说。 “啊——”彭展怒吼着扑了过去,直拳带着风声狠狠地冲着林云龙的前胸杵去,林云龙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就在拳头触及他前胸的一刹那,林云龙猛地一侧身,闪过拳头,身体快速一转,反身一肘,重重地砸在彭展失去重心的后背上,砰的一声,彭展如遭重锤,整个身体实实地拍在地上! 彭展那一拳过去,快如闪电,林云龙一开始动都没动,他自以为得手,全身的力量都运在了拳头上,却没想到眼看命中了,林云龙突然动了,动了还不算,身体猛地一转,这一大肘子啊! 彭展快!林云龙更快!彭展狠,林云龙比他狠上十倍! 这一肘下去,彭展就感觉心脏快停跳一般,胸腔猛地与地面相撞,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一口淤血夺口而出! “还行不行?行就起来继续!别在地上装死!”林云龙吼道。 “操!”彭展忍着疼从地上蹿起来,侧身又一脚踹了过去,这次林云龙连手都没抬,直接闪了过去,彭展一脚落空这次长了心眼,停都没停,反身又一个后摆,腾起的腿反扫林云龙的太阳穴! “我操!这小子够狠的!从哪儿学的这是……”山炮惊呼。 山炮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彭展又横着飞了出去,林云龙在他扫过来的一瞬间身体一蹲,双手架住彭展扫过来的腿,猛地一拧,一条腿已经闪电般踢向彭展的支撑腿。彭展横着在半空旋转了360度,又实在地砸在地上。 “小子,你爹教了你十分,你学会了一分!”林云龙低声吼道。 “我他妈跟你拼了!”彭展又急又怒,一个鱼跃,不要命地扑过来抓住了林云龙的双腿,身体一顶 ,横着肩膀就朝林云龙的肚子撞了过去,林云龙就势向后一倒,先卸了他撞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提,半空中双脚一蹬,彭展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这次再也爬不起来了,嘴里鼻子里,都淌出血来。这次,满跑道的队员们全都惊呼起来,整个格斗过程把他们看得眼花缭乱。 林云龙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抬手看表:“6号,你连两分钟都没坚持下去,还要继续吗?” 彭展咬着牙,眼睛血红,挣扎着爬了起来,刚刚站稳,林云龙一个侧踹,又将他踹飞了出去,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与彭展一起摔落在地! “林云龙!我操你大爷的!你往死里打我……”趴在地上的彭展,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鼻涕血一道往外流,“我知道,我听我爸说过,当初他也收拾过你,现在你他妈的公报私仇,你有种你就打死我!” 彭展在地上哭得眼泪哗哗的,林云龙倒有些哭笑不得了,彭展再傲再狂,终归也还是个孩子啊!林云龙心里不忍,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忽然想起什么来,刚要迈出去的腿立刻收了回来,冷冷地说道:“6号,你别老你爸你爸的,现在我是教官,你是学员,我不认识什么你爸!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行啊,你输了,输了就得认罚!给老子起来钻裤裆去!” “我他妈的就不钻!我不干了行了吧?我滚蛋!我……” “行!我同意!没有问题!反正你这样的窝囊废我要也没用。敢赢不敢输的,你也好意思来?全国人就应该全输给你是不是?”林云龙继续说他,“你起来吧,要不我派俩人抬你起来?直接就送你走,你一走可就有你爸的事儿了!我一定亲自给他打电话,不光给他打,我还给你爷爷打,让彭副司令员也知道知道,他那宝贝孙子来刀锋还没五天呢,哭着回去啦!为什么?输不起呗!” 彭展在林云龙的一阵抢白中摇晃着站了起来,使劲擦了擦眼泪鼻涕血,出人意料,这次他不哭了,一瘸一拐地朝跑道走过去。 “林云龙!算你狠!我还真就不走了!你等着,我早晚把你打趴下我!我……不就钻裤裆吗?我钻了!” 彭展从第一名队员开始,低姿匍匐,一个一个的裤裆钻过去,大伙儿想笑又不敢笑,全都忍着,两圈下来,集训服前胸磨坏了一大块,彭展大腿膝盖胳膊肘也全磨破了。 “彭大队,谁告诉您的这事儿?啊?”两天后,林云龙皱着眉头拿着电话,一脸的无奈,“老首长,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 “林云龙!你错个屁!我感谢你来不及呢!”电话那边,彭跃军哈哈大笑,“没别人告诉我,是展展自己跟我说的,这小子啊,从小跟着大院儿那帮警卫战士们摸爬滚打的,那帮小子谁敢惹他?全都让着他,他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这回他可算是吃了亏了,哈哈!” 儿子吃亏,当老子的笑成这样,林云龙真是哭笑不得,这时候又笑道:“彭大队,我还以为彭展不敢跟您说呢……不过这小子可倔了,好几天没正眼看我,整天往死里练呢!” “倔?你这倔驴还能看出别人倔来?让他练去吧!我介绍他去你那儿,就想让他真正成个样子!要是在我这儿,我手下这帮家伙又都让着他了!”彭跃军笑道,“云龙,跟你说正经的,展展这孩子我算是交给你了,你就往狠里练他,把他练成一个真正的兵,你就算报答当初老子练你的恩情了!还有,你不用管他整天恨着你,我可告诉你,你当初的事儿,我基本上全跟他讲了,他嘴上不承认,我当老子的可能看出来,这孩子挺佩服你的,哈哈!除了我和他爷爷,你算是他第三个佩服的人!全靠你了!” “靠!佩服我?”放下电话,林云龙摇头苦笑。 15天的魔鬼体能训练,让队员们知道了刀锋的厉害,每天只有3个小时休息时间,每天只有几百克的食物补充,各种各样高强度的体能消耗,榨干了这些人全部的能量储存,用林云龙的话说,刀锋是一支随时面临绝境的部队,是一支需要每一个队员都具备战胜所有绝境的能力的部队, 有的时候,除了优秀的作战能力、高科技的武器装备配备,更需要的是队员具备在绝境中战胜困难的顽强意志力。其实更多的时候,顽强的意志力可能是唯一的武器。接下来的野战生存训练,林云龙规定,所有的食物补给,都不会“白白”提供,都必须从一次又一次的模拟实战生存任务中取得,完成任务,目标点自然会有丰盛的食物和充足的水,完不成任务,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第一个月结束,原来的112名参训队员只剩下了65名,淘汰率接近60%! 没有人笑着离开! 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军人的眼泪,有的时候会显得很残酷,然而很无奈。 第一个月结束,接下来的专项科目集训,狙击手区队与其他区队分开,单独训练,正好这时候上面的一批新武器配发到刀锋大队,大队长付海山拗不过林云龙他们几个磨叽,同意第一批先让集训队的小子们过过瘾,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老队员们眼红也没用,谁让这一期的教官们是大队长的心肝宝贝儿刀锋小组呢?武器配发下来,集训中队的队员们像过年一样,连齐步走的姿势都带着点儿国庆阅兵方阵的劲头儿。 这边狙击手区队的18名狙击手更是心里乐开了花,每个人都喜滋滋地擦拭着崭新的还满是枪油的武器,92手枪不算,光长枪每人就是三把:M99型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一把,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一把,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一把。这还不算原来就有的85式7.62毫米狙击步枪。 所有的枪械里,队员们对M99最感兴趣,因为这批M99大口径狙击步枪当时在国内只少量装备了几支绝对精锐的特种部队,刀锋算是一个,而这些来自各军区特种大队的队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个不恰当但是能说明问题的比方,狙击手见到一支新枪好枪时的兴奋心情,与一个好色之徒又发现一个绝色美女的心情没有什么区别,此时,这些队员们的眼神就都“色迷迷”的。 “呵呵!一个个跟军火贩子似的,都挺高兴的哈?”硬币同样如沐春风地走到驻地空场上,见18个喜笑颜开的队员忙着擦枪,也是一脸兴奋,“都见过M99吗以前?” “没有!”大伙回答。 “见过!早见过!”只有6号彭展大大咧咧地回答。 “6号,你见过?”硬币问。 “没准他那边防哨所里有呢!”一名队员笑着说,马上引来大家哄笑,彭展瞪了他一眼,却没发作,自从上次林云龙让他“没了自尊”,这小子的心理素质强多了。咧了咧嘴,彭展起来说道:“爱信不信!别说见了,打都打了不下1000发子弹了!穿甲、爆炸、燃烧,全打过了!” 别人还是不信,知道他底细的硬币是相信的,这时候故意考验他,问:“那你就给大伙儿介绍介绍M99?” 彭展晃晃脑袋,流畅地说道:“M99全枪长1480毫米,不含瞄具全枪重12公斤,有效射程1500米,初速800米每秒,全枪重量轻、后坐力小,抵肩与贴腮高度可调,尾部支撑高度也可调,与两脚架配合,支持全枪重量,以提高射击时全枪的稳定性与射击精度。可使用穿甲、燃烧、爆炸、精度弹等多种12.7毫米枪弹。使用穿甲燃烧弹,在500米距离上,以90°着角可击穿厚度为15毫米的钢板。使用穿甲爆炸燃烧弹,以30°着角,距离目标800米,可击穿10毫米厚均质钢板。使用爆炸与燃烧弹时,可在300米处击穿1.8毫米厚的钢板后再爆炸,产生的破片数超过了18片,还可引燃易燃物。” 彭展说完,还胸有成竹地说:“要是谁还不信,一会儿擦完校了枪,我给你们来几枪试试。” 看他说得一个磕巴不打,一脸认真的样子,大伙不信也只能信了,只是搞不明白这小子不就是某边防团的一个二年兵吗?他上哪儿打过这M99? “嗯,不错啊!”硬币表扬了一下彭展,又说,“这几把枪,从现在开始到集训结束,就归你们了,要想长期拥有,你们就得有留下的本事!还有,光这 几把还不够呢,过一阵子你们还必须要熟练使用外军武器,什么SVD、M24、M82A1、SR25……反正能叫上来名字的枪,你们都得会使,还得使好!来刀锋,枪有的是!” 一句话,让这些队员们对刀锋大队有了新的渴望。 整个狙击集训区队今天午饭都没吃,擦完枪,立刻去狙击战术训练场校枪,区队长硬币自己本身是狙击手,能理解这帮小子的心情,也没有阻拦,带上他们就去了靶场。狙击手必须自己校枪,这是硬币对每个人的要求,枪就是命,这四个字对于狙击手来说,尤其精要。 早就憋足了劲头儿的狙击手们这次总算是有了机会了,靶场上枪声不断,从25米归零一直到50米、100米、300米射击实验。 “别光想着过瘾,校仔细点儿!零误差就等于零风险,知道吗?” 新出厂的枪都是经过校对的,误差不是很大,硬币依然挨个叮嘱每一个人,站在这些人侧面,硬币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彭展,彭展这小子,以往给人的印象,总是大大咧咧,一脸的自负,虽然经过一个月的集训,有了很大进步,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张扬一下,就像刚才擦枪时的表现,但是让硬币想不到的是,一到了校枪靶场上,彭展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紧闭着嘴唇,眉头紧锁,一丝不苟地校对着自己的武器,打出子弹,拿起校枪镜死死地盯住靶子,再仔细地调整自己狙击枪瞄准镜的倍率。其他人所有武器校准完毕的时候,他还在仔细地观察、调整,这与他平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在平时,任何科目上彭展都喜欢抢在别人前头完成以显示自己的优秀。等他校对完,硬币走过去,拿起他的枪,依次对着靶子瞄了瞄,很是满意。 这小子,绝对有前途!硬币的心里有了惜才的念头。 可不要以为硬币是个谦虚的人,说实话,整个刀锋大队能让硬币心服口服的人总共加起来也没几个。硬币同样有着自己的傲气,只不过,他的傲气与此时的彭展不同,硬币懂得将自己的傲气隐藏在心底,不影响任何情绪。 枪都校好了,让这些队员哭笑不得的是,硬币并没有像大家期盼的那样——或者说是与他们曾经参加过的历次集训一样,各种环靶、特种靶地让大伙打个够,硬币的第一个专项集训科目是据枪。站姿卧姿跪姿轮着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了一大堆小柳条筐,每个人的枪管上都用鱼线钓了一个筐,筐里装的是一块块的红砖,他自己就像个卖砖的,提着一大筐的砖挨着个儿地走,不时给这个加一块儿给那个加一块儿。看得出,队员越累得浑身大汗、双臂哆嗦他越高兴。 “基础啊,基础不能忘!没有扎实的基础,多高的楼不得倒下?”硬币“婆婆妈妈”地一路走一路加砖嘴里还不闲着,“八达岭万里长城高不高?那是因为建八达岭上了,要建在沙坨子上不早倒了?你们够幸福的了,我怕你们热,把你们带到这山顶上,还每人喝着藿香正气水,端的是88式,不错了!要让你们端M99不更累呀?我就是心软……12号!怎么又趴下了?起来把砖捡进去再加一个小时。” 6个小时之后,硬币在山顶上撒了半袋子大米,冲这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队员们喊:“好不容易跟炊事班借的,都得带回去!从现在开始,每个人捡一千粒,捡完回去吃米饭。教官挨个检查,不管多还是少,差一粒罚100个俯卧撑,晚上喝开水。” “别以为我坑你们!这锻炼的是你们的耐力和注意力以及身体抗疲劳能力!赶紧动!要不我换小米了!” “说不容易,哪个容易?看看其他区队,不是更不容易?” “训练场上,没有容易的事情!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完成一个合理的战术动作,就有可能让你们捡回一条命,可是你要是想做正确这个动作,就必须在训练场上千次万次地重复它!当兵的死战场上不冤!死在自己的战术动作不合理上,冤上加冤!”小组突击战术训练场,林云龙冲着两个区队已经累得不成样子的队员们吼,“别忘了,你们的生命只有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