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怎么也睡不着,缠着白宸要了一次。 次日一早,金云过来的时候就见茅草屋木门紧闭,她心里划过一丝不安,飞快的跑过去推开门,里面空dàngdàng的,所有的物品皆在,唯独缺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风起,chuī动纸窗吱吱响,木桌上的白色令金云的视线顿住,她走过去取走压着白纸的砚台,纸上只有两字,珍重。 笔锋陡峭凌厉,如同他的人。 金云攥紧白纸,脸色渐渐煞白,把桌子上的玉瓶塞子拔·开,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她不由得怔住,随后身子颤抖的蹲在地上,爹爹有救了。 她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这一别,怕不知何时再相见,即便重逢,也已是沧海桑田。 离开龙渊谷后,花小莫根据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点微妙的指引跟白宸一路往西北方向走,沿途遇到过不少商团,他们会去请求搭伙,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照应比较好。 当然,这种靠嘴皮子的事全是花小莫张罗,白宸扮演的就是一冷面保镖。 树林里,一支商队在此休息,佣兵团总共十来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佣兵,他们一开始还对白宸戒备,因为他们察觉到了危险,但后来的相处,他们发现那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支商队的货物是一批上等药材,从兰州出发,运往蛮荒深处的萨尔城。 花小莫跟佣兵团团长打哈哈的说了几句就跑到白宸身边,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并吐出来:他们说过了江州再往西走,会是巫族部落,那里对外族人非常不善,他们还说巫族信奉巫神,厉害的大巫师能将魂魄飞散之人从鬼道拉回来,而且啊,巫族的天女能接近神明,传达神明的旨意,啧啧,听起来好玄乎。” 白宸把山jī翻了翻,匕首切下一块金huáng的jī肉送到快滴口水的花小莫嘴边。 上古巫术繁杂神秘,十二大祖巫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中。” 会不会当今真存在十二祖巫的后人?那个天女?”花小莫大口咬着jī肉,口齿不清的问。 白宸默然,扯下一块jī腿给花小莫,言下之意,多吃东西少说话。 片刻后花小莫舔舔沾满油啧的唇瓣:我没吃饱。” 白宸古怪看他一眼,敛住神色将另一块jī腿递过去。 吃完两块jī腿外加两根jī翅膀,花小莫也才稍稍有点饱,最近胃口莫名其妙的大了一圈,他拿手摸摸脸,皱了皱眉,自己好像也胖了一圈。 我好像胖了很多。” 白宸拿手帕在他嘴角蹭了蹭:挺好。” 花小莫撇撇嘴,坐在白宸身边把脚横在他腿上,歪头靠着他的肩膀,没一会就传来悠长的呼吸声。 伸手把花小莫搂在怀里,白宸垂眸看着他略微胖乎乎的脸,耸了耸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下一刻,清冷的男人露出惊愕的表情,浑身僵了僵,好似遇到无法理解的事,脸色变了又变,停滞了良久。 花小莫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在马车里,整个商队除了十几辆马拉的载满药材的车之外,就一辆马车,是那个大胖子富商乘坐的,奇了怪了,大胖子会好心把马车让给他? 疑惑的掀开帘子,就见白宸骑着马走在前面,旁边是肥胖的男人,似乎正在小声埋怨着什么。 伸手拍拍车夫,花小莫凑过去询问:有发生什么事吗?” 那位白衣公子要求老板骑马,老板不同意。”车夫心有余悸的缩缩脖子:然后就听到一阵笛声,好多小虫子飞过来,一只山jī眨眼间就成了一堆白骨。” 车夫上下滚动着喉咙,拉了一下缰绳:小公子,你要小心一点,那位白衣公子很可怕。” 噗--- 花小莫笑出声,安慰的拍拍车夫的肩膀:我媳妇其实是个好人。” 媳妇?车夫瞪大眼,刚要说点什么,就见少年大声朝那个白衣男子喊道:我要跟你一起骑马。” 随即就见白衣男子身形顿了顿,回头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花小莫:…… 天黑之前,这支商队才进城,随意挑了一间客栈安顿,花小莫跟白宸刚走进去就见中间一处桌上坐着的秀美如画青年。 南风不是在汴州吗,怎么会出现在江州? 好奇心压不过身体的疲惫,花小莫原本不打算投过去一个眼神,却没料到南风主动朝他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