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正在忙碌,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 萧川进门后就闲坐在沙发上翻杂志,任由余思承和林妙在一旁聊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动于衷。 余思承是知道他的,看样子他这个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于是识趣地站起身,百无聊赖地在各个房间来回溜达。 这是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一个年轻女人独自住在这里,堪称奢侈。 余思承从书房逛到健身房,然后又踱步到隔壁的视听室。他很少上林妙这儿来,这时倒觉得有些新鲜,尤其是房间里的陈设和摆件,除了做工jīng致之外,竟还透出年轻女性特有的柔软气息。 视听室里有一整面墙被装成了CD架,电影、音乐、纪录片等等各种类型的碟片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余思承饶有兴致地站在墙前浏览,这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 他应声回过头,只见林妙双臂jiāo叉抱在胸前,正站在门边冷淡地看着他:没经主人允许就随便参观,这种行为好像不太礼貌。” 他却根本不以为意,反倒朝门外努努嘴:这个时候你来管我gān吗?那位难得过来一趟。” 林妙愣了愣,才淡淡地说:他不想有人在旁边打扰。”停了一下,她问:今天出了什么事?” 余思承眉峰微扬,答得轻描淡写:我哪儿知道啊。” 林妙忍不住瞪去一眼:不说算了。”她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问他:晚上想喝什么酒?” 喝什么酒啊!几乎每晚都泡在酒jīng里,今天好不容易能尝到你家大厨做的菜,晚上只吃饭,不喝酒。” 真是难得。”林妙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不再管他了。 但是余思承的主意做不得数,一切都还得听另一个人的。萧川说晚上要开酒,林妙立刻就去酒架上挑了一瓶。 是年份很好的红葡萄酒,入口顺滑,气息甘醇。深红的液体盛在杯中,在暖光灯下泛动着莹润的色泽。 三个人分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谁知萧川似乎意犹未尽,说:再开一瓶。” 其实在自己人面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喝酒了。林妙终于觉出一点不对劲来,转头去看余思承,却只见余思承给自己盛了碗金线莲老鸭汤,正低眉垂眸,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根本不表态。 她被余思承气得半死,又不知道萧川今天是怎么了,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该不该劝。 结果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瞟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知道你收藏了不少好酒,今晚难得上你这里来一趟,总该不会是舍不得拿出来喝吧?” 他唇边浮着一点调侃般的笑意,倒令脸上沉峻的气息削弱了几分。 她看得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抿了抿嘴角,目光盈盈,似笑非笑道:哪里舍不得?”她站起身,索性咬咬牙:大不了今晚奉陪到底。” 萧川看了看她,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其实林妙的酒量并不算好,一瓶红酒已经是极限了,但是因为今晚情形特殊,就像余思承说的,萧川难得过来一次……她记得很清楚,他上一次走进这扇门,还是几年前和大家一起祝贺她搬新家的时候。 那天他只待了不过半个小时就离开了。此后她一个人住在这样大的房子里,甚至从来不敢奢望他会再来看一看她。 可是,今晚他却这样突然地出现了,给她带来的是一种巨大而隐秘的欣喜。为了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林妙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事实上,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做的。 如今,只是喝酒而已。 只要他想,她宁愿陪他喝到天亮。 林妙的酒量不好,但喝酒的姿态向来gān脆慡快。又是在自己家里,更加不需要顾忌。 不过,第二瓶酒打开后,萧川就淡淡地发话了:你不要再喝了。” 他的神情与往常无异,只是拿过酒瓶,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就连余思承在旁边想要陪一下,都被他当作空气一般地无视了。 林妙这才能肯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不担心他会喝醉,因为他的酒量非常好,她只是在担心,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餐饭吃了近三个小时。临近结束的时候,余思承突然接了个电话,有要紧的事不得不匆匆离开。 照顾好哥。”临走时,余思承不忘jiāo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