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渺丢下了手里的匕首。 她时常忘记自己是个修仙之人,该会的一点不少,就是不愿意出手罢了。 楚景渊也很是惊奇,笑眯眯地夸她:“我的渺渺真棒。” 他倒不怀疑小姑娘有点本事,只是平时太过懒散,人们下意识会忽略她的存在。 就像动手的幕后之人一样。以为只是绑架一个没有丈夫的王妃,谁知道背后会扯出这么多事情呢? 温思渺将楚景泓带进安王府时,顾先生的表情有点崩塌。 随后他咳嗽两声缓解尴尬,“母、母蛊?太好了。王妃,请您让老奴取血,我立刻配置药引。” 温思渺配合地伸出了手。 这一次对血的需求量很大,故而顾先生直接划破了她的手腕。 白皙凝雪的手腕上顿时多了一道划痕,看得叫人触目惊心。 楚景渊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看得心疼,“渺渺。” 温思渺道:“没关系。”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一本正经,“渺渺,我只有以身相许了。” 温思渺:“……” 顾先生给蛊虫作引时,温思渺便在旁边看着。 他把楚景泓五花大绑,牢牢捆在了chuáng上。 楚景泓还穿着贵气的锦缎,此时一身láng藉地被捆着,毫无皇子的形象。 也不知道他醒来会作何感想。 把蛊虫从身体剥离的过程很痛苦。 楚景渊的身体躺在一旁,温思渺清晰地看见他的胸口有一块小小的凸起,并且不断鼓动,顺着筋脉的方向向外爬。 楚景渊灵魂出窍,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痛觉,因此他只是新奇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还挺有趣。 至于楚景泓,同样的状况发生在他身上,他疼得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了一起,差点捂着胸口从chuáng上弹起。 难怪顾先生要把他五花大绑。 他若是挣扎两下,不就阻碍母蛊移动吗? “你、你们……”他指着温思渺和顾先生,脸色是纸一样的惨白,声音沙哑不能言。 新一轮的剧痛又侵袭上来,他两眼一黑,再度昏厥。 顾先生目不转睛地搅拌着药,让药所散发的气味引导蛊虫移动。 他必须熟知人体的各个筋脉,保证蛊虫不要走错路,破坏了身体协调。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流逝。 忽然,楚景渊手背的青筋凸起。那皮肤竟是被qiáng行刺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探出了头。 那条虫子极细极小,像是在现代打吊针时用的针头,轻易便可扎进人体的肌肤。 很快就有血从伤口渗出,蛊虫贪婪地吮吸掉周围的鲜血,才沿着手背继续爬。 顾先生取来一小段竹节,将蛊虫收起。 楚景渊欲言又止,温思渺再回过头时,身边空空如也,他的灵魂不见了。 蛊破解了? 疼痛感终于消散,楚景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不断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好一会儿,他的视力才渐渐恢复,也有了力气瞪着温思渺:“你、你……” 本以为是个好哄骗的小姑娘,却被她一招制服,这堪称他人生最大耻rǔ! 温思渺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绑住楚景泓的绳子,“都说吧。” 楚景泓被她气得呼吸一窒。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平时比谁都低调,动起手来怎么也不输旁人? 楚景渊知道他王妃私底下这样吗? 他深感窒息,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知道,我技不如人,愿意认输。” 蛊虫与他的心脏相连,若是顾先生直接把蛊虫引出来,他也就一命呜呼了。能活到现在,还要感谢顾先生和温思渺没有下狠手。 “楚景渊的蛊是我下的。我的母妃来自湘西,引魂离体的禁书也是我从她那儿找到的。” 其实是一个简单又老套的故事。 楚景泓的母妃本是湘西苗寨的普通农家女,被微服私访的皇帝看中,收进宫中,后因姿色艳丽独特,封了个嫔。 可惜男人的新奇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受宠区区半年,皇帝的目光很快就被西域的公主吸引了去,他的母妃只有在荒凉的宫殿中度过余生。 “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让他下台而已……”他的语气很冷,“大皇子二皇子都有母亲护着,只有楚景渊孤立无援,所以我用他试验。” 有没有成功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很惨。 他的解释倒没什么不合理,立场不同,夺嫡之争中你死我活是很正常的现象。 温思渺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接下来的事情无须她操心,楚景渊自会解决。 楚景泓:“四弟妹留步!” 温思渺:“诶。” 他一脸视死如归:“你不处置我?” 温思渺看了他一眼——他确信他从这个眼神中读出了嫌弃,“好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