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是个蠢货 一旁的孟随默了默,国舅爷不是很喜欢吃楚小姐做的糕点么,当初国舅爷听说楚小姐被绑走时落下一笼槐花糕在景深茶楼,还特意派他去把糕点取回来了。 那时候国舅爷吃的不是挺开心的吗? 怎么这次楚小姐专程来送糕点,国舅爷反倒不高兴了? 楚星澜似乎也被殷薄煊的态度打击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糕点,眸光黯了几分:“你不喜欢就算了……” 大佬不喜欢,她哪里敢再勉强大佬。 楚星澜耷拉着脑袋,抱着栗子糕转身就往回走。 殷薄煊一愣,这就走了,她都不再求自己一下了? 这时候楚星澜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怯意:“那,国舅爷路上小心。” 殷薄煊看着她可怜吧唧的眼神默了默,最后还是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楚星澜顿时会意,一下就跑回了殷薄煊身边,将包裹塞进了他的大掌里。 她的眸子顿时都明亮了不少:“国舅爷一路顺风。” 殷薄煊还是板着一张臭脸,但是却从腰间抽出了一块金牌丢进了楚星澜的怀里。入手的东西沉甸甸的,质地十分坚硬,不像是普通的金子所制。 殷薄煊道:“拿着它,出入东宫,保你无阻。寻常官兵,亦不敢犯你。” 楚星澜低头一看,只见令牌上刻着一个篆书所写的‘殷’字。 这块令牌某种程度上应该代表了殷薄煊。楚星澜喜不自胜,原来讨好大佬还是有回报的! 殷薄煊说完便策马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殷薄煊走后,楚星澜也没耽误,直接去了东宫,去看太子殿下了。 南宫玠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楚星澜了,一听说她来看自己,第一时间就宣她进了大殿。 楚星澜一进大殿就见南宫玠裹着一层小棉被坐在榻上,时不时地吸一下鼻子,擤擤鼻涕,看起来活像个小可怜。 南宫玠着了风寒,不敢随便掀开身上的被子,但他见到楚星澜还是欣喜地问道:“楚姐姐,是舅舅让你来看我的吗?” 楚星澜点头道:“国舅爷去兖州巡营了,怕你病中难受,让我来陪陪你。” 她说着朝南宫玠走了过去,让她惊讶的是,南宫玠面前除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还摆着一张矮几和几本书。 楚星澜皱眉道:“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还在读书?” 她将南宫玠面前的书合上一看,他读的竟然是《策论总评》。 和策论有关的书都不好读,南宫玠还这么小,竟然就已经开始看这种书了? 南宫玠咳了咳,裹紧身上的小被子说道:“再过半月就是半年一次的小考了,咳咳,我若是不抓紧看书,倒时便写不出好文章来,更要叫六皇兄小看我。” 六皇子南宫玳只比南宫玠大了一岁,是东海国送来的和亲公主齐贵妃之子,也是南宫玠皇途上的一块绊脚石。 南宫玳虽然是和亲公主所生,但是却颇受皇上的喜爱,皇上去看望南宫玳的次数也比看望南宫玠要多。 这时南宫玠身边的小太监福宁却不甘心地说道:“奴才愚见,太子殿下昨日就应该告诉大家,是六皇子蓄意将您推下水的。” 楚星澜一惊,扭头看向南宫玠:“蓄意?” 南宫玠默了默:“是又如何,没有人证,父皇便不会信我所说。我若是揪着此事不放,反而更惹父皇厌恶。倒不如息事宁人。此事我不提,你以后也不许再提。” 楚星澜诧异地看着南宫玠,没想到他才是个六岁大的孩子,竟已能看懂这皇城里的人心是何偏向。 她走到南宫玠身侧坐下问道:“那你便打算就这么白挨欺负?” 南宫玠认真道:“当然不是!他推我下水,无非是想让我大病一场,让我在小考中输给他。他越想在父皇面前表现,我便越要胜过他!我要让他知道,我就是比他厉害!” 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楚星澜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南宫玠的小脑袋。 她喜欢这样上进的小娃娃。 “上进是好事,但是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你先把药喝了,我帮你看看书里写了什么。” 她说着把汤药塞进南宫玠的手里,拿起他面前的书看了起来。 福宁一愣,大家不是说楚小姐大字不识么…… 这种书她看得懂吗? 南宫玠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也一边喝着苦哈哈的汤药,一边悄悄地瞅她,想看看她到底能从中看出什么门道。 谁知才过了片刻,楚星澜就合上书说道:“这书不好,你看了也长进不了多少。” 南宫玠:“?” 他看着被楚星澜万分不屑地丢到一旁的书,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我听说新科状元也看过这本书。” 楚星澜默了默:“你说的是莫玉脩啊?” 南宫玠连连点头。 楚星澜嘁了一声:“那是个蠢货!你不要学他!” 南宫玠:“……” 真,真的吗? 提起莫玉脩楚星澜就来气,别人不了解莫玉脩,她还能不了解吗? 他参加应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初若不是自己在考前为莫玉脩蒙了两个考题,别说殿试,那个狗男人连会试都过不了。 如今大家只看重莫玉脩新科状元的名头,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料子。 什么狗屁状元郎,莫玉脩能有今日,那是因为她懂得押题! 没想到小太子竟然还把他当做学习的榜样! 真是误人子弟! 南宫玠跟着他学,绝对是没有前途的! 楚星拨了一下耳后的墨发说道:“明日我便找两本有用的书来给你看,届时若有不懂的,你来问我,我保你在这次的小考上赢过六皇子。” 南宫玠一愣:“啊?” 虽然他很喜欢楚姐姐,但是他总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楚姐姐好像帮不了他太多。 福宁也一脸怀疑地看着她,若是吃喝玩乐找楚星澜或许还有搞头,但是文论一事,怎么看都和楚星澜不沾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