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钗委屈得眼眶通红:“太子饶命,奴婢肚里没什么墨水,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哪还记得写的是什么,又不是什么惊天的好句,娘子都说了,平平无奇。” “……”这个婢女大概没能想到自己一句“平平无奇”便能让太子的脸黑沉如炭。 至于亲眼见过那只风筝的鹿鸣清,则暗中压下了笑意,忍回了腹中。 “滚吧。”贺兰桀淡淡一嗤。 于是便有太监和女史过来,将明钗领走了。 贺兰桀不悦地掐住眉心,一抬头,见跟前那厮竟胸膛微微震动,像是憋笑所致,猛不迭一道冷光暗箭送了过去,直插鹿鸣清胸口。 伴君如伴虎。鹿鸣清连忙求饶。 贺兰桀哼了一声,冷冷道:“再平平无奇,在她心中,也不过是萧子初的手笔罢了!” 鹿鸣清按下笑意,连声称是。 明钗跟随着两名太监一名宫女,穿过重重楼阁,但见两侧曲尺朵楼,朱栏彩槛,长桥卧波,复道行空,仿佛入了迷宫仙境,若非人指点,必要在此间迷路。过一道水纹缠绵的宫内河,行到花木萧森处,又有一道拱门。再往里,光线便仿佛暗了许多,但照例是雕甍绣闼,悉用朱红杈子,其间莺啼婉转,幽阒非常。 太监从身后推了明钗一把,“进去吧。” 明钗便浑浑噩噩进了倚梧殿,至内寝,泻玉报了一声:“娘子,明钗来了。” 明钗便低头迈入了房中,走进了内室。 崔莺眠正窝在chuáng上睡懒觉,日上三竿了也还不起,明钗拨开帘帷,朝她行礼。 崔莺眠知晓是明钗来了,以后在这偌大深宫之中可算有人为伴,她按捺着激动,转过身来,骤然逢面之后,崔莺眠脸上的笑意顷刻间dàng然无存。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都是影后。 最新评论: 【难不成是有人假扮的】 【撒花】 【打卡】 【女主什么时候喜欢男主呀】 【风筝?!】 【大大加油!!】 【本以为是读了本言情小说, 这下还成破案悬疑了哈哈哈哈哈,我好爱!】 【想看火葬场加一】 【撒花撒花撒花】 【咦???】 【我giao!你是谁!这是谁!】 【喝了避子汤是不是就不孕不育了啊?】 【继续继续~冲鸭】 【什么时候养肥】 【我草啥意思啊】 -完- 第9章 只要你不走 明钗朱唇轻撇,搀扶崔莺眠起身,崔莺眠不肯借力,赖着不动弹,像是张口就要唤人,这时,明钗压低了嗓,道:“娘子,今以后,我便是你的明钗。” 崔莺眠诧异地望着她,正要再问一句“你是谁”,但转念想道泻玉和沁芳等都在门外,便不好再说这样的话,只皱了眉。 她的明钗,是个温吞软糯的性子,绝不会如眼前之人这般,微笑起来时眼角挂着三分凌厉,看着就是个清明qiánggān的人。 明钗借着整理褥子的机会,凑过嘴唇,到她身旁道:“萧郎君令明钗入宫来接应娘子,相机助娘子脱身。” 这么说,她是萧子初派来的? 崔莺眠当即反问:“是真?” 明钗颔首,将衣袖缓缓捋起,崔莺眠定睛一看,只见她白皙的藕臂上捆有一头大红色的腕绳,下头追着两只金鹅。金鹅雕工细腻,栩栩如生。这正是昔年崔莺眠送给萧子初的定情之物。 明钗将它解下,握住崔莺眠的手,将红绳为她系上。 “如此信物,娘子还是自己留着好。这回总该信奴婢了。” 崔莺眠信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子初哥哥在何处?” 明钗笑着看了眼屋外,提醒这位胆大的娘子,莫在人前提及萧子初。 倘若落进了那位储君的耳朵里,崔娘子得宠自是不会有什么,而她可就惨了。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的蛇蝎小人,通常下场都惨烈。 崔莺眠不敢再提,手指轻轻捂住了嘴,明钗露出“你乖”的神情,唇语道:“郎君人在玉京潜伏,时机成熟,救你出宫。” 这下崔莺眠完全心安了,就算接下来还要与贺兰桀虚与委蛇,她这颗心也不再悬空着不上不下,而是彻底地放了下来。 这时,院落之中传来众人行礼问太子安的声音,崔莺眠一动,连忙任由明钗扶起身子。 坐在chuáng头,因身上只穿着昨夜里睡觉的亵衣,来不及再穿上外衣,贺兰桀已经大步而入,他步履沉稳地来到崔莺眠的chuáng头,于是明钗慌慌张张地下榻去趴跪。 这惊弓之鸟的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崔莺眠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等贺兰桀坐上chuáng榻来,她不消他吩咐什么,自己就主动地攀附过去,搂住了他的身体,欢喜得脸颊涨红,像揣了两枚嫣红的果子。对贺兰桀道:“殿下你来了!你对我真好,特地将明钗给我找了来,我以后再也不会感到烦闷无聊了,安安心心待在这里,等殿下给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