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川没有看出,只觉她现在的样子,很扎眼。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说是你做的,我一点不惊讶!” 他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 白芷瑶眸底滑过一抹失望。 她轻轻笑着摇头,抬手滑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陆霆川一愣。 “到现在了,你还是要这样?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白芷瑶低头,没有理会。 她没有看到男人眼中浮上的纠结与纠结。 “即使真的是你做的,我也有办法把你捞出去。” 陆霆川说得信誓旦旦,却换来白芷瑶一个讥讽的冷笑。 男人气血上天:“呵,既然你这么能,就自己看着办吧。” 白芷瑶静默一秒,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红唇轻启:“既然不相信,又何必来着惺惺作态。” 离开的人,没有听到。回应她的,只有关门的声响。 陆霆川离开后,女警很快进来。 “现在,继续交代那天的事情吧。” 白芷瑶沉吟,坐正了身子,轻声问:“你究竟想知道什么呢?” 女警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你以为,到现在了,还有人可以帮你吗?不,我告诉你,我若是你,就尽快把所有的事情都应下,免得遭受无谓的罪。” 白芷瑶抬头,目不转的的看着她,缓缓摇头:“你要我说什么?” 女警脸色一狞,“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呵,罢了,既然你想玩,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体会。” 她说完,起身解开了她的手铐,转身离开了。 白芷瑶听到了她锁门的声音,疑惑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然消逝。 一开始,她还能估算一下时间。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渐渐开始感到焦虑,开始坐立不安。 她起身,在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她又有点受不了,走回了位置上坐着,还趴在了桌上。 “咔嗒——” 她刚趴下,门就打开了。偏头,就见女警进来。 对方拿出记事本,又从头询问了她一遍案情。 “两点,你在哪里?” “家。” “谁能证明?” “柴郡。” “柴郡是谁?” “我家的猫。” “三点三十五,你为什么要去医院?你是怎么认识兰溪珏女士的?” “她电话叫我去。认识啊,估计会是因为我抢了她女儿的男朋友。她要教训我一下,或者给我钱,让我离开吧。” “那你去了,是不是因为发生争吵,所以你在激、情之下,动手杀了她。” 白芷瑶摇头,“我去的时候,她已经那样了。我还按铃叫了医生。” …… 不久前问过的问题,又被重复一遍。 她这时还算清醒,每一个回答的都很清晰。 对方问完后,就离开了。 屋内又生下她自己一人。 她愣了一下,又开始重复了刚才的事情。 这样往返来了三次后,她也明白了对方想要干嘛了。 不过是想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崩溃认罪罢了。 这样的伎俩,她在电视里看多了,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忽然觉得灯都亮了三分。 当对方第五次进来的时候,她觉得几乎已经事情所有的感觉了,能做的就是机械的重复着自己的每一个答案。 她已经不去管对方问什么了,只是根据自己脑中的答案,死板的回答着。 到了后面,人已经,她就跑到角落去缩着。 可每一次,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就会有人放很炸裂的隐约将她吵醒。 后来,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对方进来问了几次问题。 精神恍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昏迷前,她闭上眼,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下一秒,哪怕死去,都是好的。 …… “滴滴……” 白芷瑶翻了个身,手臂一麻。她不由睁开眼。 耳边仪器的声音,让她觉得烦躁,瞌睡瞬间就醒了。 她“唰”的一下坐起了身,下一瞬,却是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 这时,她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医院了。 她转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惨白的墙壁,又让她有了一种快要疯掉的感觉。 她拉起被子,一下盖住了自己的头,似乎这样,就能彻底与周围的世界隔绝。 “你醒了。”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白芷瑶愣了一下,依旧没动。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被子。 她想也没想就也死死的扯着被子,不想让对方得手。 奈何,力气悬殊太大。 一下,被子就被扯开,连她自己都被拽了起来。 “陆霆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芷瑶你不要不知好歹。” 陆霆川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二天早上冲去警局保释的人时,她的样子。 一夜,白芷瑶不知都遭受了些什么。 他把人抱起时,她身体轻的几乎没有一点重量,苍白的脸色,几乎连呼声都听不到。 若不是他还能感受到她心脏微弱的跳动,他几乎快以为她要死了。 “我哪里不知好歹了!?你不是不信我吗!?既然不信,又何必救我出来!” 即使白芷瑶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她也只剩下陆霆川一个人了。 陆霆川看着她瞪眼,气鼓鼓的样子,手指不觉有点痒。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戳了上去。 手感不错,他还连戳了几下。 本来快要爆发的人,被他这么一弄,瞬间怔住。 瞪着眼,鼓着脸,像个青蛙那般,一动不动。 陆霆川回神,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掩下讪讪的眼神,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说:“我又救了一命,现在,你已经欠我两命了。” 白芷瑶冷笑,丝毫不觉感动。 “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又何苦经历这么多?” “你……” “我怎么样!?” 她杏眸瞪圆,眸中满是狠狠的不满。 陆霆川愣了一秒,只觉心累。 他缓缓直起了身子,冷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陆霆川,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再走!” 白芷瑶不忿怒吼。 可回答她的,只有男人冰冷的背影。 “咔嗒”一声,门缓缓关上。 白芷瑶身子一软,瘫在床上。静默两秒,吃吃的笑了起来,近乎癫狂。 “陆霆川,你就是胆小鬼!彻头彻尾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