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面色严肃地朝自己走来, 舒茄顿时心肌梗塞。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别抓着我!”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动作自然地想去捞他的手臂,将他架在中间。 他们牛高马大的, 身形雄壮, 看样子就不好惹。舒茄胜在身形纤瘦, 躲过了他们想要摧残的手。 那个一脸严厉的服务员见他躲人的动作, 以为他想要逃走, 一下子挡到他前面, 怒道:“你还想跑?!” 前后左右被人夹击,舒茄百口莫辩。几个人围着他,气势上就低人一等,他瞬间说不出话。 两个保安见他不动,马上抬手抓住他的手就要压着他走, 还没当扯着他准备动, 突然听见背后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场面一瞬间凝滞。 气焰嚣张的几人停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服务员,她见到来人,放柔了声音说:“柏少爷, 这有个赖账的小孩, 不肯……” “宝宝?!”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 那人就打断他。舒茄听到这句话,才豁然惊醒般转过身,看到柏夜。 柏夜穿着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衬得眉宇间英气十足, 他站在几个男人中间,似乎是刚从某个包厢出来。 舒茄刚刚还沉浸在揉自己的手臂中。 这些保安力气大得很,把他这皮肉随便一抓就出来一道浅浅的印子,有点疼。 “……哥哥。”柏夜这两天都是穿着时尚休闲服装,舒茄没见过一身正装的柏夜,餐厅里灯光如昼,明亮的顶灯照耀下,地板锃光发亮,柏夜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 舒茄一时移不开眼,都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柏夜皱着眉大步走过来,将思维呆滞的舒茄揽到怀里,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摸了摸他的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家里大人呢?保镖也没带?” 几个工作人员全都换了副表情,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而之前跟柏夜一起走的几个男人也度没有发声,平静地看着他们。 见到柏夜,本还没什么情绪的舒茄顿时有些委屈,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拉耸着脑袋小声说:“我自己出来的,没有带人。” …… 车上,舒茄趴在车窗边瞅着外面。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他望眼欲穿的药店里走出来,正是柏夜。柏夜手上拿着个小药盒,打开车门坐到他旁边。 “手给我。”柏夜拆开药盒,将里面的小支药膏拿出来。 舒茄乖乖巧巧地伸出一只手,手指细细长长,白白净净,只是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发红的印子。 其实那几个人也没有太用多大力气,不过他这皮肤桥生惯养出来,的确受不了什么外力伤害。 他这皮肤白到有些透明感,一道手指印留在上面,看起来挺夸张,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柏夜看到他手上的痕迹时,表情不太美好。 可以说是瞬间黑下脸来,当场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柏夜沉默地将药膏涂抹在他手上,动作很是轻柔。他低垂着眼看不清神情,舒茄作为受害人却不敢吭声,大气也不敢喘。 早知道会发生今天这一连串的事,就听系统的不出门了。 下次出门前一定要看黄历…… 舒茄浮想联翩间,柏夜已经将他两只手都涂好了药。 他见舒茄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叹口气,捏捏他的脸:“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就不在一小会,知道外面多危险吗,叛逆期到了?” 舒茄自觉理亏,一副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样子,怏怏地低着头,扯着药盒。 柏夜不敢多说他的不是,又放柔了声音说:“以后出门前要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刚才大家发现你不在,差点掀了房顶,现在还有保镖在外面找你。你出事了,大家会很难过,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伤心,好吗?” 舒茄轻轻地点了点头,才小声说:“我今天本来想自己出来,去你公司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忘记带手机了,我也找不到你……” 柏夜突然将他抱住,心在这一刻突然快速跳动起来。 少年的声音既软又脆,听到心里跟含了口糖似的。 柏夜想到他一个人独自从家门口走到商业街,想见自己又举足无措的样子,顿时心里仅存的一点火气都灭了下去。 舒茄一手抓着柏夜背后的衣服,讨好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抬头看他:“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自己出门,你别生气了。” 柏夜吻了吻他的眼角,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是我失言没有陪你。” 两人平安到家时,佣人一个个看着舒茄的目光就跟看到了明早的太阳一样,恨不得围着他转。 柏夜从下车就握着舒茄的手没有放开,这架势像是生怕舒茄突然溜走。 晚上,舒茄洗完澡换上睡衣钻进被子,等着柏夜过来。柏夜不久后从另一间房过来,他头发湿润,皮肤冷白,看上去像个家里有钱但性格冷漠的纨绔弟子。 但是依今天来看,柏夜不仅人帅钱多年纪小,似乎在商业一块还有人脉。 光是看今天在他旁边被他称呼为“李总孙总”的男人对他尊重的眼神,就能大致猜出柏夜的有不小权利。 当然舒茄对他的创业没有任何兴趣,他对柏夜此时露出的大半腹肌非常有兴趣。 柏夜似乎早就习惯了舒茄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又不说话的样子,总能适时地挑起话机。 “今天要帮哥哥吹头发吗?” 舒茄盯着他发尾还滴着水的发丝看。 柏夜皮肤挺白,但是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让他没有一丝奶油气,反而散发着一股凌厉与嚣张的气质。 这样一张脸搭配着既湿又黑的短发,莫名透着些性感与勾人。 舒茄虽然想说,要不别吹了,你这样随便站一站能直接摆上杂志封面了。 但还是软着声音说:“好啊。” 柏夜只要在对着他这个傻弟弟时,眼神才会变得柔软起来,就像冰雪触碰到暖流,冰冷一瞬间消散。 “随便吹,吹干就行。” 柏夜的要求十分适合他这个傻弟弟,但是好歹他这头发做出来估计也话不少钱,舒茄还是想发挥一下自己正常的手艺。 他气势汹汹地握着吹风机。 柏夜就坐在床边上,舒茄则跪在他后面,举着吹风机。 柏夜的头发比他自己的要硬一些,不过抓在手里触感也不错,舒茄轻轻柔柔地握着一小束发丝用吹风机吹了一会儿,又向下,握住另一层。 他记得之前做头发,托尼老师就是一层层做的。 舒茄吹头发倒是吹得爽了,柏夜却显然不太轻松。 他静静地看着前方,但是眼里却露出点复杂的神色。 小家伙纤细的手指时不时抓起他的头发时,带来一阵阵轻柔的触摸,这感觉多来了几遍后,柏夜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手里的不住“呼呼”响的吹风机没有关掉,舒茄的声音很模糊,但是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十分明显,能大致猜出他在说什么。 柏夜的头发也并没有吹干。 “这样就行了,不用吹太干。”柏夜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在舒茄红润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又错开眼神,关掉了他的吹风机。 他将线随便卷了卷,又朝坐到床边对舒茄夸奖道:“宝宝吹得很不错。” 柏夜顺势自然地揉了揉舒茄的头,舒茄对他弯着眉眼,露出一口小白牙:“谢谢哥哥。” 少年身上总是带着股奶甜味,还有一阵阵沐浴完后清爽又香甜的干净气息,纯粹得犹如微风从森林深处带来的味道。 这股甜味今天却似乎太过浓郁,柏夜拿着吹风机站起来,说:“宝宝早点睡,我去隔壁做点工作再过来。” “好。”舒茄今天累了一天,也没有注意到柏夜突然的疏离感,重新躺回去,等柏夜将吹风机放到抽屉里回头时,舒茄将头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头碎发在被子外,软软地搭在床单上。 柏夜坐到床边,看了两眼,轻轻拾起他的一小束头发放在手指间摩挲片刻。 感应到床边有塌陷感,舒茄挣扎着睁开了困倦的双眼,眯着眼睛察觉到来人,带着明显的鼻音对他说:“哥哥晚安。” “晚安。”柏夜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舒茄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昨天晚上柏夜有没有和他一起睡,舒茄顶着一头鸡窝头起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舒茄搭拉这拖鞋去洗脸,换好衣服后急匆匆出去。 刚打开门往外冲,接结结实实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舒茄揉着鼻子,抬眼就看到了他那便宜哥哥。 柏夜见到他有点好笑,拿开他的手,揉揉他的鼻子说:“疼不疼?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舒茄刚睡醒本就脑子转不过来,迷迷糊糊和他对视一眼,才慢吞吞地回复:“还好。” 他出来得急,头发都没整理,七零八乱地束在头上,呆毛胡乱地翘着。这表情实在太过乖巧,柏夜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他扒拉下舒茄的头发,说:“刚想叫你起床。” 舒茄眯着眼,很享受柏夜用手帮他梳毛的感觉,表情满足到就差没发出小动物似的呼噜声。 柏夜见差不多了,停下手带着他往下走,“早餐做了你喜欢的,吃完今天哥哥带你出去玩。” 舒茄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说:“真的吗?就我们两个人?” “对,”柏夜被他的笑容感染,也露出一个微笑:“不带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那当然是二人世界了!想什么呢!!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柏夜昨天没和傻弟弟(舒茄:??)一起睡了? 柏夜:我去冷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