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穆还看着他, 也没有说话,似乎在耐心地等待一个结果。 舒茄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他想说点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 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舒茄靠过去, 抱住纪穆, 将头埋在他的颈项之间, 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还没准备好, 今天这个不算数。”舒茄在他身上蹭了蹭,试图隐藏起自己紧张的小情绪,但是发烫的脸颊和细软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纪穆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抚了抚,温声说:“好, 我收回, 下次你先来。” 舒茄哼哼唧唧在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头发乱乱的,一双眼睛还含着水光, 脸颊软乎乎的看上去就很捏。 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个人就泛着一股子被蹂躏过的错觉。 纪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 问道:“头还晕不晕?” 舒茄摇着脑袋,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说:“不晕了。” 虽然看上去精神还行,但是舒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力气, 人也没有平时有活力。整个人的血气值都下降了一半。 纪穆不放心,还是想带他过去看看医生。 舒茄粘着纪穆不肯坐回去,身子歪着没个正型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 纪穆轻笑了一声,说:“终于变聪明了。” 虽然对方笑起来很好看,但是舒茄能听出来这话绝对不是在夸他。 他“嘣”地一下离开纪穆的怀抱,不服气地说:“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平时不喜欢显山露水而已。” 舒茄有时候的确让人意外,他有着惊人爆发力,面对高强度的工作从不喊累,反而带着充满朝气的笑容,有干劲地完成每一个任务。 可是他眼里流露出来的软乎乎、真情实意的天真浪漫,是在同龄人身上很少看到的。 几乎能让人眼前一亮,总觉得他还是和小孩。 这样不具备攻击力,毫无防备看着纪穆的眼神,总是不自知地带着吸引的意味。 纪穆眼里带着笑意,说:“对,我的小猫是全世界最聪明的。” 被夸赞了,舒茄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甩尾巴。但是高傲让他强行板着脸,他哼哼唧唧说:“你居然装了这么久才坦白。” “我记得我给过你提示。”纪穆说,“每次都不小心露出马脚,以后要是在观众面前犯这种迷糊我可要打屁股了。” 舒茄默默地想象了一下被纪穆打屁股的场景,突然觉得也不错。至少这可是国民男神,被国民男神打屁股,别人想被打还遇不上! 舒茄厚着脸皮回答:“我错了,下次还敢。”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我犯错了,你该就打,千万不要怜惜。 虽说舒茄流的那点血对他没太大伤害,舒茄也表示自己百般不情愿见医生,但是纪穆还是拎着他去给医生看了一眼。 他家的私人医生是纪穆花重金聘请,不但精通正常人的疾病医理,还懂得治疗一些奇病怪疾,总之不但很安全还医术高超。 舒茄不情不愿让医生把脉,嘴里还小声嘀咕:“我之前骗你的,我现在头一点都不晕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只是给你把脉,别紧张。” “谁说我紧张了,我这不是怕但医生的时间吗。” 医生并不听这两人的对话,专心致志地把脉,神情高深莫测,没过一会开口说:“发烧了,38.5度。” 纪穆皱眉看他一眼,说:“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 舒茄扁嘴:“38和37度也差不多,万一是我太激动导致皮肤太热,这不准的。” 要远离吃药,远离打针,远离医院。 一切与生病有关的东西,都能让舒茄瞬间掉血。 在舒茄质疑下,医生也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反而是拿来了体温计,让舒茄自己测。 然而测完显示的度数,居然和医生说的一样。 不见棺材不落泪,即使见到了舒茄也要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只超过了一点点,喝水应该能好。”舒茄可怜巴巴地说。“我多喝几天热水,马上就能好,真的。” 医生在职业生涯里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义正言辞:“你都感到头晕了怎么说也得吃点药,不然往上烧起来,可就要打针了。” 舒茄扭头,泪眼望向纪穆,试图用弱小的形象赢得他的同情。 纪穆对医生点点头,赞同地说:“要听医生的话。” 呵,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别担心,我配的药可比市面上卖的胶囊冲剂见效多了,你喝上三天,保准什么事都没了。”医生信誓旦旦地说。 然而舒茄看着面前又浓又乌黑,隔着大半个桌子都能闻到的苦味的汤药,一股悲凉漫上心头。 历史是如此的相似。舒茄深深怀疑这剧情是在整他。 生活终于对他这只小猫咪下手了。 纪穆贴心地给了几颗糖给他,帮他搅拌着刚烧好的药,说:“每天三次不能忘了。” 这药不知道加了多少种药材,这苦味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进,舒茄一下子就皱起了脸。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药在搅拌下渐渐变温,纪穆将他推到舒茄面前。舒茄低头看着药水,上面倒映着自己悲凉的面容。 他苦兮兮地与纪穆对望。 “乖,一口喝了,含着糖就不苦了。” 不得不说纪穆的声音真是带有欺骗性,温柔的声线说出来的话让舒茄心里好受了许多。 舒茄没办法逃避,只能憋着气一口气喝完,又马上含着纪穆已经撕开的奶糖,咂咂嘴,却还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在口中漫开。 奶味与苦味混杂在一起,依然无比的难受。尤其是糖的甜度根本盖不住药的苦涩。 舒茄被药苦得眯起了眼睛,又扔了颗糖放到嘴里,嚼巴嚼巴吃掉了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叫唤:“好苦好苦……” “有这么苦吗?小孩子喝药都比你厉害。” 舒茄皱着眉,嘴里又含着一块糖,腮帮子鼓鼓的说:“嘴里的苦味根本抵不消,那个医生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话刚说完,纪穆突然靠近他,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舒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贴着他嘴唇的纪穆轻声说:“我来尝一下。” 纪穆轻轻与他的嘴唇摩擦了一下,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无比的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柔软。舒茄一手抓着纪穆的手臂,木楞了一小会,才回应了他。 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纪穆却因此突然加深了这个吻,连力道都比之前要大,像是在公告领导权般,翻搅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动。 舒茄被吻得七晕八素,完全支架不住对方的进攻,最后在他的动作下放弃了挣扎,任由纪穆攻城略地。 舒茄整个魂都如同飘出身体,软成一滩春水般靠在纪穆的怀里。 两人分开,纪穆额头靠着他的额头,声音有些低哑:“味道很甜。” 舒茄还在喘着气,感觉缺氧的大脑渐渐清晰了后才回:“我不管,药就是很苦。” 他眨巴着眼睛看纪穆,又问道:“你有和人拍过吻戏吗?” “没有。”纪穆回答很快。 虽然舒茄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发现他的确没有演过爱情剧,那么和女演员接吻就更不可能了,但是耳朵听到和在网上看到了还不完全不一样。 “你居然一部都没有接?”舒茄对纪穆在这方面感到奇怪,不过想到纪穆的第一反应都是科幻动作题材的影视。 纪穆理所当然:“我不差钱也不差资源,不想接自然不接。” 舒茄:“哦。”大佬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说到爱情题材的影视,舒茄想到自己刚结束的那部青春校园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醍醐灌顶说:“所以我当初被砍掉的剧情,是你的主意?” 纪穆揉揉他的头发,说:“真聪明。” 舒茄:“……” 舒茄打开手机的时候,被剧组的群消息给轰炸了。纪穆早就在群里说他是发高烧在家昏迷,所以这两天休息,但是大家对他的关心程度却比舒茄想的要高。 好多人表示想要去探病,带点好吃的给他。 唐沈芸还特意说明,舒茄回来那天,她要给舒茄带自己熬的鸡汤,保准他喝了之后很久都不会生病。 舒茄一一回复他,津津有味地看着聊天记录。 他抬眼瞅一眼纪穆,弯着眼睛却不说话。 “怎么了。”纪穆摸摸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舒茄突然抱住他,在他身上蹭蹭:“感觉能和你、和大家在一起好开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舒茄感觉到一阵阵的睡意,抱着纪穆就跟抱住了大枕头一样,让舒茄蹭了会就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纪穆轻抚他的背,轻声在他耳边问:“困了?” “嗯……”舒茄半眯着眼,头埋在他颈窝,“抱着你好舒服。” 纪穆看他快睡着的样子,便没有停下轻拍的手,没过一会发现颈项间传来比发丝还要柔软的触感。 十分细腻的毛绒感,还偶尔动一动,如同柔软的羽毛。 纪穆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舒茄安静地睡在他身上,头顶冒出对毛绒绒的猫耳朵,洁白的颜色在乌黑的发间格外显眼。 舒茄的五官精致,脸部线条偏柔和,本就看上去显小,配上一对耳朵看上去就像个小孩。 纪穆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脸,换来舒茄不舒服地偏头,扁了扁嘴,一对耳朵动了动,又睡死过去。 果然是只傻猫。 这么久了,连本体都藏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完砖的作者君终于有时间回来码字了,之前欠下的等国庆放假了我会慢慢补的。 感谢大家=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