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夜是寂静的,却带着一丝阴冷,若雪宫内,若水静静的坐在床榻边,等待着…… 刚亥时,只见一抹黑影闪了进来,若水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拉,将黑衣人拉到了床边,她的整个身子伏在他的身上,娇声道:“人家等了你很久!” 那人淡淡一笑,手揽上若水的腰,如蜻蜓点水一般,划过若水的嘴唇!若水脸一红,抬手划过他的脸颊,“宸,这么多日子不见,可曾有一丝想过我?” 夜宸闻言,淡淡一笑,“你说呢?” 闻言,若水抬眸看着夜宸,手已是探入了他的衣内,来回游走着,夜宸微微一愣,将若水推开,笑道:“水儿,你这般急做何?我们来日方才!”话落,夜宸抚上了若水的脸,望着这张与若雪一样的脸,心里的感觉却是千差万别! 若水起身,收起了方才的妩媚,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见状,夜宸从后拥住了她,道:“怎么,生气了!” “我哪敢生你太子爷的气,我若水向来不缺好男人,只不过,谁让我爱的男人是你呢,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助你的。”若水面无表情道,与白日里那个单纯,还带着可爱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水儿,只要事情成功,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娶你为太子妃!” 若水一笑,道:“男人在对你好的时候,把你当个宝,厌恶你的时候,就当成草,所以,太子爷,你的甜言蜜语还是收起来吧,不到最后,谁也无法预料结果,言归正传,凌鸳对我没有防备,相信以她那善良的心,已是相信了我的故事,其他的,我自会有安排,我会把她逼走!” 夜宸很喜欢若水,只不过无关爱情,只是欣赏,她跟他有着相信之处,那就是对任何的事情都有绝对的自信,可她却是他的棋子,若不是如此,他想她与他应该会成为朋友,“你的手段,我自是清楚,你有需要配合的,记得通知我。” 若水太了解男人的心思了,冷眸扫过夜宸,道:“宸,总有一天,我会做你的宠妃,就算是做棋子,我也心甘情愿!” 夜宸抿唇一笑,不得不承认,若水集合了所有女人所拥有的,时而俏皮,时而可爱,时而冷艳,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所以,打动不了他的心! 若水冷漠转身道:“你可以走了,有事我会通知你!” 闻言,夜宸揽过若水,柔声道:“你注意安全!”话落,在她额前一吻,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人走后,若水转身,看着墙上的画,冷哼道:“若雪,如果你在天有灵,就好好看着我怎么把你在乎的人玩弄于手中,这是你欠我的。” 看着墙上那张与她相似的脸,若水的思绪不由的飘回从前,若雪自小性子极好,也很会说好话,讨人喜欢,而她,却是个不善言辞,性子很冷,不喜接近人,所以自小,父母就偏心若雪,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若雪用过的,甚至连她喜欢的男人,爱的也是若雪,自那时起,她就从为把若雪当成姐姐,而是仇人! 凭什么若雪可以荣华富贵,而她却要因父母的离世,沦为风尘女子,所以,在夜宸出现后,要她帮他做事,她没有犹豫的答应了,想到这里,若水不禁闭上了双眸,夜宸,我会帮你完成任务,因为我要亲手毁了若雪喜欢过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你夜宸…… 绯烟宫内,连雅正躺在软榻上,眉头紧皱,抚摸着那还未隆起的小腹。叶子上前轻声道:“娘娘,夜已深,你如今怀有身孕,还是早些歇着为好!” 连雅沉默着,想起白日里那一幕,她浑身就不自在,看来凌鸳和那个若雪的妹妹已是连成一片了,若果真如此,那她在这皇宫那还有立足之地,她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叶子见连雅不言,也不敢多言,退到了一侧。 “无言!”良久之后,连雅唤了声。 连雅起身,吩咐道:“把中秋节太后赏赐的缎子给本宫备好,明儿本宫有用!” “诺!” 连雅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而后她朝内殿走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凌鸳缓缓睁开眼,只见身侧那小人还睡得香甜,凌鸳不禁微微侧目,眼里带着一丝忧伤,小鱼,母后陪你的日子不多了,日后,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用功,不要让你父皇操心。 忽觉心口一痛,凌鸳抚着胸口,这些日子来,她心口时常隐隐做痛,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是一日不如一日,夜里更是睡得不踏实,轩辕梓烨又是个敏感之人,她有些害怕,所以才会找个借口留宿在小鱼的景祥宫里,她也可以多陪陪小鱼。 早上小鱼的时辰都交给了夫子,凌鸳一直都相陪在左右,看着小鱼比以前懂事了,她心里也欣慰,而下午的时辰都交给了无魂。 除了有事情忙的宫人都来这里,无魂的武功高强,大家都想偷师,所以,一教小鱼,大家都到这边来,只希望能学个一招半式防身。 无魂现在教得还是最基础的,练武需要长年累月,见小鱼扎马步扎得满头大汗,不由的有些心疼,道:“夜魂,已经一个时辰了,能不能……” 本来是要 扎马步两个时辰的,既然娘娘都开了金口,无魂不得不从。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继续蹲着!” 凌鸳回头,没想到他今日会到这里来,他走至凌鸳身前,手一伸,将她揽在了怀里,柔声道:“听宫人说你今日陪了小鱼一天了,你身子刚好,不宜太累,我送你回宫。” “梓烨,我……”要想成功,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小鱼想要练好武功,就必须要勤加苦练,生在皇室,有武功是好的,有些不忍的看了眼小鱼,道:“小鱼,乖,晚上母后给你煮好吃的。” 话刚落,轩辕梓烨有些不悦道:“鸳儿,以后不准进厨房半步!” 有时候对于轩辕梓烨的霸道,凌鸳实在是无奈。 “母后,小鱼不累,母后回去休息吧!”小鱼咬了咬牙,“母后,小鱼会努力的,以后就可以保护母后!” 一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语,小鱼不过才五岁,能说这样的体贴的话,凌鸳这个做母亲的亦是感动的,小鱼还是她的小鱼,没有因为皇宫里的各种诱惑而变坏,他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小鱼。 轩辕梓烨将凌鸳的身子揽入怀中,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轩辕梓烨凝视着凌鸳,看着她快掉下来的眼泪,道:“想哭就哭吧!” “我才没有哭呢!”凌鸳**了句,有这个乖巧的儿子,她能不想哭吗?她能陪小鱼的日子越来越不多了。 轩辕梓烨只是拥着她,没有去在乎她所说的真假,“你懂的,对他严厉是为他好,将来他会感激我们的。” 凌鸳点了点头,她何尝不明白呢?轩辕梓烨只是不想要小鱼跟他一样,在对别人的伤害时,无还手之力。 “鸳儿,明儿我要与无魂出宫一次,所以不会在宫里,你自己要小心一些,知道吗?” 轩辕梓烨很少如此严肃的交代事情,凌鸳不由的担心起来,“是不是很远,有危险?” “远是远,可危险就没有,只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轩辕梓烨将她搂在怀里,而凌鸳窝在他的怀中,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安,手环上了他的腰,很怕会失去她! 轩辕梓烨要出远门,两人自是温存了一番,翌日清晨,凌鸳早早便醒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越来越苍白的脸,凌鸳苦涩一笑,自从中了断肠散后,她就靠这些厚重的胭脂来掩盖苍白的脸,过一日算一日吧。 整理好好,凌鸳不禁看向床榻,见方才还在熟睡的轩辕梓烨,已不知何时正在看着她,她心头不由的一怔,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轩辕梓烨走下床,轻声道:“你最近似乎睡眠不怎么好,怎么总是起的这么早?” “你要出远门,我就想着早些起来,像个普通的妻子一样,给你收拾东西,然后帮你做早膳,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轩辕梓烨凝视着凌鸳道:“醒了有一会了,只是想静静的看着你,便未出声。” 闻言,凌鸳微微一愣,这么说,方才他都看见了,她隐隐有些担心,不知他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轩辕梓烨抚上凌鸳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道:“你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吧,你出远门,心里总是不塌实!” 话落,轩辕梓烨便将凌鸳横抱了起来,凌鸳惊道:“你要做何?” 轩辕梓烨难得的嘴角上扬,坏笑了一声,看着床榻,“鸳儿,我只是想你再睡一会,昨夜已是累到你了,等我回来你再补偿我吧!” 闻言,凌鸳脸一红,这么露骨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轩辕梓烨在她额前轻轻一吻,道:“睡吧!” 话落,轩辕梓烨点了她的睡穴,这几日的她,总是辗转反侧,轩辕梓烨自是知道,只希望她能睡得久一些。 没有轩辕梓烨在身边的日子,凌鸳只觉得心都空了,她从未想过,轩辕梓烨那日的话不过是骗她的。 霖海国联合风熙国犯境,连夺数座城池,当战报传到京城时,已是数日过去了,轩辕梓烨不得不亲征,可为了怕她担心,传令让宫人不得议论,有违者杀无赦!若不是莫芸整日里惶惶不安,凌鸳逼着她说了出来,原来,连澈也一同前去了,听说前方战事吃紧,霖海国与风熙国两国联合,对于华月国来说,实在是有些危险。 一日复一日,凌鸳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归来…… 这一日,凌鸳如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忽闻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名太监踉跄的跑了进来,急道:“皇后……娘娘……皇上他……驾崩了……” 侍卫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原本脸色苍白的凌鸳更加苍白,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莫芸见状,上前扶住凌鸳。此刻的凌鸳只觉得四周都凝固了,犹如失去了灵魂般,久久未曾动过。 “还愣着干吗,去备车!”莫芸吼了声,取来披风披在凌鸳身上,心疼的看着凌鸳,“娘娘,你要……” 节哀顺变四个字,莫芸真的说不出口。望了望凌鸳,只见她闭着双眸,眉宇间皆是痛苦。 凌鸳将心里的痛意隐忍着,这消息对于那些有易心的人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她绝不允许有任何 人打梓烨皇位的主意,更何况,她不相信梓烨会这样去了,他说过,让她等他回来的。 凌鸳到了宫门口,见一灵棺,众人皆是白衣,就连无魂和连澈亦是,看着这一幕,凌鸳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可是,心里的痛,已是无法负荷,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给本宫开棺!” 众人闻声,连忙跪地,“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 凌鸳收敛着情绪,冷声道:“开棺,本宫要见皇上最后一面,本宫与皇上夫妻多年,难道仅这么一点小要求,你们也要拒绝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只是…… 无魂上前,道:“娘娘,皇上被火药所伤,已是面目全非,还请娘娘……” “开棺!”她要亲眼看见,她才会相信这棺材里的人是轩辕梓烨,否则,她永远不会相信。 凌鸳的固执,无魂是早已体会,他也不想相信,可是,皇上出事时,他就在皇上身边,他亲眼看见皇上被火药所伤,如果可以,他宁愿是他,而不是皇上! “开棺!”连澈能体会到凌鸳此刻的心情,所以,他不会拒绝,命人开棺! 当众人将棺打开后,看着那面目全非的人,凌鸳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小时候的他被火烧伤,如今却被火药所害,他此生都跟火犯冲吗? 可是,为何,看着棺材里的人,她的心虽痛,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不是轩辕梓烨,他不是…… 可当凌鸳看见轩辕梓烨的随身玉佩之后,她终究是相信了,忍痛命人将棺盖上……心似乎痛得无法负荷了,她没走几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当凌鸳醒来时,不顾一切,去了灵堂,刚进殿,见太后呆呆的站在轩辕梓烨的灵前,太后见凌鸳前来,忍不住唤了声,“鸳儿!” 见太后落泪,凌鸳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太后的怀里,抽泣着,宫人皆是抹泪。 吴公公跪于一旁,哽咽道,“太后,皇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只有轩辕浩泽一位皇子,还请大皇子早日登基,已慰先帝在天之灵!” 先帝?凌鸳不由得觉得讽刺,她不想相信轩辕梓烨就这么离他而去,可是,这一切足已证明了一切,看了看那灵棺,“梓烨,很快我就会来陪你了,你一定要等等我。” “是谁说让那个小毛孩称帝的?”只见轩辕梓轩从殿外走了进来! 凌鸳冷冷扫过轩辕梓轩,冷笑道:“你有何资格站在这里,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轩辕梓轩从怀里取出一道明黄圣旨,“这是父皇的遗诏,将皇位传于本王。” 太后急道:“这不可能!” 整个大殿内一片沉静,往往皇上驾崩,就会引起皇位之争!凌鸳看着轩辕梓轩那成竹在胸的样子,有些隐隐的担心。 “有什么不可能?”轩辕梓轩冷笑,“群臣皆在外面,可以验证圣旨的真假,你们诬陷本王,将本王贬为庶民,本王岂能让你们称心!当日皇兄为保皇后,让本王做替死鬼,本王岂能甘心?” “呵,诬陷你又如何?此事又与皇位有何关系?自古皇室纷争不断,皇上驾崩,要坐在这个皇位的是皇上的子嗣,难道你想给皇上当儿子!”凌鸳在这个时刻,无心想与他争些什么,可是,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有备而来,虽然都是姓轩辕的,谁坐都一样,可是,若他坐上皇位,那她,太后,还有小鱼,肯定难逃一死,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鸳的一袭话让轩辕梓轩脸色煞白! “此话差矣,明不证言不顺坐上皇位,怎么也说不过去?”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众人回首,视线落在缓缓而来的夜宸身上。 凌鸳的手微微一握,道:“夜太子,这是华月的家事,与你无关!” 夜宸笑道:“皇上此言差矣,夜某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据说华月都是立贤为皇,谁有能力,谁坐那个位置,皇后娘娘如此说,就不怕人家说皇后娘娘想学那孝端皇后自己做女皇呢?” 凌鸳看着夜宸,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插上一脚,莫非他与轩辕梓轩是一伙的? “江丞相,你是两朝元老了,夜末非华月之人,只是父皇与太上皇乃八拜相交,夜某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无足轻重,不过您就不同了,你来说说看,这太上皇的遗诏是否有效呢?” 江桥心里自是在盘算着,一步错,满盘皆输,如今这皇上已逝,那轩辕梓轩做皇帝,他的雅儿就能是后宫之主了,“先皇遗诏有效,而且自古君主都是选贤能之人!” 太后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哀家还未死,你们都当哀家是死人吗?选贤能之人?难道小皇子将来就不会是贤能的君主吗?你们想造反找借口,能否找一个能说服人的理由?” 轩辕梓轩失声一笑,“太后娘娘,你乃皇弟的生母,自是向着七皇弟说话,你是不是都忘了当年,你是如何害死我母妃的,又是如何设计让父皇改口立七皇弟为太子的?” 轩辕梓轩话刚落,太后一口血喷了出来,凌鸳大喊一声,“母后!” 凌鸳扶着太后,冷眸带着浓浓的杀意,扫向众人,“有本宫在这里一日,谁也妄想打这个皇位的主意!”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