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抱着凌鸳一路往山下滚去,最后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拦了下来,借着月色,凌鸳能看见脸色惨白的他,不由得有些急道:“夜太子,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 夜宸松开了手,摇头道:“只是擦伤了,不碍事。” 从小鼻子灵敏的凌鸳,闻到了血腥味,将他扶了起来,手伸到他脑袋后面,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还说没事,滚下来时,你头被石头撞到了,不及时处理,会留下后遗症的。” 夜宸凝视着凌鸳那有些紧张的小脸,笑道:“想不到身为轩辕梓烨的皇后,也会如此关心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凌鸳瞪了他一眼,见他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怨道:“我是大夫,关心病人是应该的,还有,你想死,我还想活着,我有夫有子,更何况,你这个异国的太子死在这里,会连累华月的。” 闻言,夜宸无奈一笑,“女人,我夜宸的命若是如此脆弱,也不配做为一国储君了,你从这里爬上去,在延着路下去就可以了。” 凌鸳感受着夜宸那呼吸变得越来越缓慢,不由的担心道:“我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方才是你一直护着我,我才只会受了一点擦伤,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 话落,凌鸳便强制按着夜宸坐下,此刻的夜宸真的虚弱到连凌鸳的力道都无法承担。凌鸳将衣服的一角,用牙齿撕开了一个口子,在撕下一块,小心的将夜宸受伤的脑袋包扎起来。 夜宸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抬眸凝视着她,也难怪轩辕梓烨会对这个女人上心,她的双眸很清澈,不夹杂着一丝杂志,更重要的是她很善良,甚至有些单纯,她难道就不会想想后果?也许将来他会成为她的敌人? “好了,等下山后,去找大夫处理一下,免得伤口感染。”凌鸳轻声道,“走吧,我扶你上去。” “,这么陡,一个人上去都吃力,更何况我还受了伤,我不会对你心存感激的,你自己快上去吧。” 见夜宸一脸的严肃,凌鸳淡淡一笑。 她的笑让夜宸莫名奇妙,“有什么好笑的?” “其实你只是嘴巴坏了些,别的还好,不想连累我,可以明说的。” 夜宸无奈的冷哼了声,“女人,你是不是该看看时辰,你还不回去,就不怕皇上知道你深更半夜出来私会男人,你可知道皇后私会男人是什么罪名吗?” 闻言,凌鸳的笑瞬间僵住,柔软的拳头拳在他的胸口,“哼,要不是你,我会被困在这里吗?此刻我已是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舒服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他,她还可以有着无限的幻想。 夜宸见凌鸳沉默,道:“如果不是我,你会怎么样?” “没什么!”凌鸳扶着夜宸,顾忌着他身上也许还有别处的伤,所以,她很小心翼翼,爬得有些吃力,夜宸的手搭在凌鸳的肩上,凌鸳只感觉他全身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可她也没有哼一声,一步步艰难的向上爬去。 终于,费劲了力气爬了上去,凌鸳大大喘了口气,扶着夜宸在一旁坐下,看着他比方才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变得更加微弱,凌鸳皱紧了眉头,道:“你要不要紧?” “你赶紧回宫吧,这个时辰,我的人也该来寻我了。” 凌鸳看了看天色,心知不能在逗留了,起身,欲下山去,只是,没走几步,她又转过了身子,看着身强体健的他,此刻是如此的虚弱,于公于私,她都不能把他丢在这里,“算了,本宫好人做到底,反正你也是要回宫的,现在已是晚了,先送你回去,再说,你是为了本宫才受伤的。” 夜宸看着凌鸳欲走过来,虚弱道:“凌鸳,不要再过来,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你不要再废话了,赶紧回去,我的人会来寻我的,你放心,我不会死,不会让你这辈子良心不安,就算要死,我也会死得远远的,不会连累你,这样可以了吗?” 闻声,凌鸳欲哭无泪,这男人怎会如此固执,反正顺道而已,“这可是你说的,你若死了,别来找本宫报仇。”话落,凌鸳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忍不住又问道,“真不要?” 夜宸无力的摇头……凌鸳也不在勉强,独**索着下了山,好在她有腰牌,顺利的进了宫,只是回到凤鸳宫后门时,才发现门被人锁了。 不由得额头冒着汗,这时,门突然开了,莫芸探出脑袋,“我的娘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凌鸳连忙闪了进去,深深的呼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亮才能进去了,好在有你在。” 莫芸的心此刻还是七上八下的,“娘娘,你还知道回来,我就是怕门关了,娘娘进不来,所以找了借口,在这边守着。” 虽然这凤鸳宫是凌鸳的寝宫,可人多嘴杂,难免不会被人看见,所以此刻凌鸳还是小心翼翼的回了寝宫去,没有惊动其他人。 由于天色已晚, 莫芸在外时并未发现凌鸳身上的血迹,一进寝宫,借着光亮,才发现凌鸳手上的血迹,紧张道,“娘娘,哪里受伤了,快要我看看。” “我没事。”凌鸳看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由得想到了夜宸,也不知他的人寻到他了没? 莫芸紧张兮兮的看着凌鸳,抓着她的手,担忧的问道,“娘娘,到底发生了何事啊,不过是赴约,你怎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还受了伤。” “莫芸,你不要紧张,这血不是我的。”凌鸳双手搭在莫芸的肩膀上安抚着紧张不安的她,淡淡道,“回来的路上,夜太子的马受了惊,无法控制,为了保命,只好跳马,夜太子为了护我,受了伤,这血都是我为他包扎伤口时留下的。” 说到此处,凌鸳叹道:“他受了伤,此刻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他如今还在华月做客,人不在,自是会有人去寻的,娘娘不要担心了。”莫芸平复了一下情绪,只要娘娘没事,其他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凌鸳赞同的点了点,随后将衣服换下,递给了莫芸,“将衣服拿去处理了,免得被有心人拿去引起事端。” “恩,那明儿在过来伺候娘娘。” “莫芸……”凌鸳忽然唤住了她,问道,“皇上可曾来过,有否发现什么?” “皇上并未发现异常,按照与娘娘之前商量的应对。” “恩,下去吧!” 翌日清晨,凌鸳早早便起来,轩辕梓烨的龙袍还在她寝宫,想着他也该是上朝的时辰了,就想着将龙袍送过去。 不待莫芸起床伺候,凌鸳便已是自己梳洗完,到了小厨房,李嫂正在准备早膳,凌鸳被帮忙着做,她似乎很久没有为轩辕梓烨准备过早膳了。 以前在听雨轩时,还未有那么多忌讳,这进了宫忌讳多了,连李嫂也便得谨慎起来,她也只能在旁打个下手。 端着做好的早膳,便见莫芸急急忙忙的,“娘娘,一早起来,便不见你人影,还以为娘娘你又……” 见凌鸳的眼色,莫芸连忙捂嘴,不再说下去,瞧见凌鸳手上端着东西,“娘娘,你一大早就去准备这个了啊,你可是皇后,那厨房不是你该进去的。”话落,便将托盘端了过去。 凌鸳无奈一笑,“无事,莫芸陪我走一遭吧。” 去了轩辕梓烨的寝宫,听宫人说他一直都在御书房未回宫,凌鸳不禁的微微皱眉,朝御书房而去。 远远的便看见吴杰守在御书房外,凌鸳问道:“吴公公,皇上还会起来吗?这个时辰可是要误了早朝。” “参见皇后娘娘。”吴杰自是清楚快到了早朝的时辰,可是昨儿……此事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一定会破坏两人的感情,他便解释道,“娘娘,皇上这些日子忙着处理政事,难免有些累了,这些东西给奴才吧,娘娘身体不适,这清早天寒,还是先回宫休息吧。” 听吴公公这么一说,凌鸳不禁有些心虚的应道,“本宫的确有些身体不适,那麻烦吴公公了。” 转身,欲离开,却听见御书房传来女人的尖吼声,“烨哥哥,为什么,既然不爱我,为何要强要我?” 此时间轩辕梓烨微微睁开双眸,头还有些疼,看着衣无寸缕的连雅,他急忙看着他自己,他一愣,从床上起来,指着连雅,不知该说些什么,轩辕梓烨努力的回想着昨夜的事,可却一点记忆也没有,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的衣服,他也大概知道发生何事了,不过却不敢去想…… 连雅哭泣着,“烨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不爱我,为何要毁我清白,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看着她的泪,轩辕梓烨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床榻上的血迹,轩辕梓烨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连雅越哭越厉害,余角扫过轩辕梓烨,知道他已是相信了,就算他不相信,她还有证人,一切都由不得他。 而此时,在外的侍卫将门撞开了,凌鸳走到了内室,看着两人赤`裸着身子,凌鸳不由的心口一窒,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瘫软,莫芸连忙将她扶住,“娘娘……” 凌鸳努力的让她的脸上带着笑,可是,她终究是笑不出来,他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何要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那鲜红的血迹在告诉她,轩辕梓烨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的,不……他从来都没有属于过她! 在轩辕梓烨开口唤她时,凌鸳已是走出了御书房。 轩辕梓烨急得连忙追了出去,却被吴杰拦了下来,“皇上,你还是先梳洗一下吧,事已成定局了,这是皇后娘娘亲手为你做的早膳,还有这龙袍,皇后娘娘担心你误了早朝,特意送来的。” 吴杰无奈,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自是知道皇上的为人,他怎会突然对连雅公主如此呢?只是,此事他不便多言,还是让当事人处理吧。 连雅蜷缩着身子,一直在旁哭泣着看着这一切,凌鸳,如果这你都 承受不起,你有何资格与我连雅斗! 轩辕梓烨握紧了拳头,看着哭泣不停的连雅,怒道:“滚出去!” “烨哥哥!” 轩辕梓梓冷厉的双眸看向连雅,随后上前,狠狠的捏着她的下鄂,“连雅,你给朕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下次,你犹如此物!” 轩辕梓烨一个运气,将一旁的桌子击得粉碎,看着如此冷漠的轩辕梓烨,连雅身子还是不禁的一颤。 吴杰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捡了起来,递给了连雅,随后,转身离去。而连雅也不在说什么,将衣服穿好,离开了御书房。 轩辕梓烨回想着凌鸳转身离去时那失望的眼神,一拳拳在了墙上,鲜红的血流了下,他说过,不会让人伤害他身边的人,除非他自己,终究,是他伤了她的心,让那张时常带着笑容的脸,没有了笑。 轩辕梓烨无力的靠在墙上,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可没有一丝印象,闭上双眸,脑海里又浮现出凌鸳的模样。 吴杰走了进来,看着轩辕梓烨憔悴的样子,不忍道,“皇上……” “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朕!”轩辕梓烨面无表情的道。 吴杰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轩辕梓烨,听得轩辕梓烨青筋暴起,哼,终究是他大意了,连雅,这是朕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吴杰,去告诉无魂,以后没朕的允许,调集禁卫军,保护凤鸳宫,还有,吩咐下去,不准连雅公主接近皇后娘娘,更不允许她接近小皇子!” “诺!” 莫芸搀扶着凌鸳回了寝宫,看着如此平静的主子,莫芸更是担心,哪怕主子哭一声也好,可是,她不哭不闹,就一直沉默着走回了寝宫,随后锁了门,不让任何进去。 凌鸳一直都以为她的心足够的强大,可是,此刻的她,是无力的,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从来都没觉得她是如此的脆弱,明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她还是无力去承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还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随后是雨声,一阵风吹来,凌鸳不禁得打了寒颤,她爬了起来,去关窗户,可是,手却停在了半空,雨下,那抹熟悉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轩辕梓烨从来都不善言辞,他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此刻,这算是给她道歉吗? 有那一瞬间,凌鸳想要唤他进来,可她终究是狠心了,将窗户关上,上了床,捂着被子,不想去理会! 雨越下越大,雷声不断,轩辕梓烨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窗户,心一揪,他轩辕梓烨上辈子到底做了何事,老天要如此惩罚他?他不过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可为何就比登天还难,若雪因他而死,凌鸳因他而伤心,为何每次他敞开心扉时,总是会让人受伤?是不是他轩辕梓烨根本不配有任何人的感情…… 轩辕梓烨在风雨中站了一夜,而凌鸳也是一夜无眠,她终究是自私的,甚至是小气的,母后常说,生在帝王之家,一世一双人是个奢望,除非放下身份,远离宫廷。只要男人的心有一半在你的身上,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你永远都在他的心里一份地位。 母后与父皇经历了生死,才换得一世一双人,当初在宫里时,高傲的母后是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接受了父皇的那些女人呢? 凌鸳想了一夜,也哭了一夜,终究,她还是无法体会母后那伟大的爱,也许是她爱得不如母后爱父皇那般深吧…… 而连雅在轩辕梓烨和凌鸳伤心之际,她却是如胜利者的姿态笑着,就算与轩辕梓轩那一夜缠绵怀了孩子,那也不怕了,谁又知道真相呢?这还真要感谢轩辕梓轩的成全。 无言在一旁伺候着,看着连雅脸上的笑意,心知她的计策已是成功实施。 “无言,此次你的功劳最大,这是三个月的解药!”话落,连雅将药瓶丢给了无言,“只要你好好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无言连忙接过药瓶,跪在地上,“奴婢谢谢娘娘!” 听到“娘娘”二字,连雅故作生气道,“无言,你是个有分寸的人,这声娘娘,还是等本宫册封那日在喊也不迟。”嘴上虽如此说着,可连雅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话落,连雅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雨,道,“皇后娘娘那边可有何动静?” “皇后娘娘一回寝宫,就将自己锁了起来,一天未用膳,不过,今早听人说,皇上受了寒,太医院的人都去了。” 连雅闻声,冷笑一声,“如此肚量的女人,怎能坐在皇后的位置,哼,那皇后之位,迟早该换人坐,无言,吩咐厨房备些去寒的给皇上送去,做皇后的不关心,本公主可是心疼着皇上。” “诺!”无言关门退下,便向着御膳房走去,刚走到拐角处,无言就被人捂着嘴,拉到了一个角落,无言无法看清人,便挣扎着……那人见四周无人后,才放开了无言,道,“是公子派我来的!”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