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阿致

这一年的春天以一桩凶杀案结束,夏天又以另一桩凶杀案开始。这一年,青爷娶了姜家那位老祖宗。人人都道孟复青心机深沉,为人阴狠,人称“上京鬼见愁”。只有姜致知道,鬼见了他不愁,只有她愁。

第48章
    孟复青合上门,目光投向chuáng边,她在那里安静坐着,忽然心就被填满。他喝了些酒,霎时间感觉自己喉头都被堵住,无法言语。

    孟复青向她走去,姜致听见他动静,已经有心理准备。盖头被掀起来的时候,她缓缓抬头,灯火烛影里,一双可爱的眼撞进他眼底。

    姜致忍不住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见到孟复青想笑。她看着孟复青的脸,眼睫眨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说话又该说什么,索性沉默。

    孟复青亦静默地看了她许久,才起身去倒合卺酒。他抓过她手,将小巧酒杯郑重放进她手里,而后绕过她手肘,郑重饮了那杯合卺酒。

    姜致喝完酒,忍不住拿眼瞧他,偷偷摸摸的样子让他觉得太过可爱。

    “光明正大看夫君吧。”孟复青分明含着笑。

    ……夫君。

    无论是他隐隐的兴奋,还是转变的称呼,都让姜致也跟着隐隐地激动,她有些痴痴望着孟复青,脑子被浆糊糊住似的,重复他的话:“夫君。”

    孟复青脚步一顿,被她突如其来的改口惊得心都跟着抖。他放下杯子,转过身,目光如淬火过一般,“哎。”

    他不加掩饰的情绪变化□□地bào露在她面前,丝毫不屑于和她多费心似的,这让姜致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她别过脸,打量起这房间来。

    这房间留给她的记忆匆匆忙忙,今日重新以另一种身份回来打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她依稀记得,她那天撞到了一把剑,掉落在地上的时候丁零当啷的。

    今天房间里没有这把剑,她转过头,问孟复青:“那把剑呢?”

    孟复青已经走到她面前,他躬下身,手指捧过她脸颊,两个人的气息如同藤蔓,迅速攀缘上彼此。他手指摩挲过她脸颊,而后滑向她一头青丝。

    孟复青说:“收起来了,刀剑戾气太重,不适宜放在喜房里。”十足的虔诚姿态。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摸上她的头顶。姜致感觉到孟复青在解她的首饰,不过似乎不太得章法,摸索了半天依旧一筹莫展。

    姜致抓住他轻微颤抖的手,嘲笑他:“堂堂孟大人,青爷,居然连这都不会,还解到手抖。”

    孟复青没反驳,等她放开自己的手,而后自己动手,拆解那些珠玉钗翠。她被摆弄的时候就感觉用了好多首饰,这会儿拆下来放在桌上,大大小小摆得满满当当,才发现是真的多。

    她惊呼一声,感慨道:“真的这么多。”

    去了满头珠翠,她的乌黑秀发便垂在肩头。

    孟复青便从她发丝把玩起来,同时一声轻笑笑,姜致转过头看着他,问他笑什么。孟复青摇头,张开双手,姜致不解眨眼。

    孟复青说:“替我宽衣吧,夫人。”

    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姜致故意和他唱反调:“可是我也不会啊,孟大人。”

    她说着便往身后的chuáng扑,这对孟复青来说,正中下怀。孟复青扑过去,她小声喊出来,被孟复青禁锢在怀里。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如此不成体统,她推孟复青的胸膛,“起来了。”

    孟复青不动,下巴贴在她头顶上。倘若她眼睛长在头顶上,便能看见孟复青此刻的表情,他闭着眼,满脸的珍而重之,甚至睫毛微微发颤。

    可惜人眼睛长不到头顶上,她只觉得孟复青的冠带飘在她颈窝里,令人发痒,痒得发笑。她又推孟复青的胸膛,“好痒。”

    孟复青睁开眼,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她后颈,姜致立刻紧张起来。

    孟复青嗓子忽哑,低声控诉她当日的罪行,“姑娘当日便是如此,开始犯下罪行的。”

    姜致脊背都发麻,往前蹭了蹭,试图躲开他的手。孟复青偏不让,他轻易地越过她的衣领防线,手心落在她脊背上。

    姜致挺直背脊,小声呜咽,还要听他控诉。

    “姑娘说,某生得挺俊的。”他还学着她的语气,轻佻得不得了,姜致自我反省。

    姜致揪着他衣角,识时务者为俊杰,斩钉截铁地认错:“我错了。”

    孟复青坐下来,带着她往后躺,另一只手落在她胸襟处开解。后背硌着花生,她忍不住又娇喊一声,孟复青的唇舌落在她耳侧,让她忍不住连膝盖都缩回来。膝盖一弹回来,便被卡在他的小腿处,她感觉自己像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

    孟复青含上她耳垂,声音像泡在一坛陈醋里,酸得她浑身发软。“姑娘做得没错,甚至再好不过,是我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鞠躬~

    第29章 相见欢(2)

    “什……么叫求之不得?”她语不成语, 和衣裳一起离体的还有意识。孟复青抓着她手去解自己的衣带,她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手指没什么力气, 摸索许久还是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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