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阳光很暖人,趁着雪香在读书,栗景惜本又想上屋顶去歇着的,结果被管家硬生生拖去干活了。栗景惜抱怨:“管家啊!我又不是钟府的粗使丫头,你不能这样使唤我的!”管家却从不理会,依旧对栗景惜指手画脚,要她做着做那,一定要她把雪香的屋子打扫了给干干净净,栗景惜心想钟雪香,你这丫头片子敢让我给你打扫房子,你最好别落我手里! 接着又被拉去打扫药房,等到管家检查完毕他才放了人。伸了个懒腰以为可以放松下来了,结果江儿又跑过找栗景惜来帮她们这帮丫头抓蛐蛐,看厨房看火候的。把栗景惜累的半死不活的。好不容易逮到玩蛐蛐的机会,才跑了出去。并且如愿的上了屋顶。 从这里,可以眺望到长安城整齐划一的布局。皇宫,朱雀门。栗景惜并不愿意看向皇宫那处,里面的气息让远在东城的栗景惜感到极度的压抑,是宫斗剧看得太多了的缘故吗。 很快的,微微转凉的天气把不快取代,惬意的她非常不淑女的**腿坐着,很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男子,不由觉得无语,这些纨绔子弟真是废了,看样子对这钟府很熟悉,怎么会爬屋**入呢?抬头又望望太阳,不过真的要在这钟府漫无目的得过下去吗? “栗景惜!”栗景惜俯身下去看,这是钟桓卿第一次那么严厉的喊自己的名字,“额阿郎……嗨!”栗景惜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爬上了屋顶,坐姿又太难看,有辱了他门风的缘故,他才生的气吧。钟桓卿说:“还不快下来!” “哦。”栗景惜赶紧去扶梯子,别再惹着这位主人了。突然周围弥漫起一股烧焦了的糊味儿,“这是这是……啊惨了,江儿叫我帮她看着汤饼的,啊完了完了。”这一急,脚踩了个空,因为惯性,身子一仰,眼看就要翻了下去,栗景惜那一刻认命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遇见了钟桓卿自己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啊! 是他伸手接住了她。 安全落入他的怀抱,栗景惜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钟桓卿的眼。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手搂上了钟桓卿的脖子,大叫:“妈妈咪呀吓死我了啊!” 钟桓卿抱着她,只是说:“我又救你一次。” 栗景惜听到后,终于意识到她在做什么了,马上甩开了他,“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你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吧!” 重阳节那天,江儿给自己束了一个别致的发髻,换上了一身青色窄袖衫襦,下身是浅绿色褥裙,让人眼前一片清新。而栗景惜只觉着自己像是一棵一动的菜花。 到达太子府,还未进入堂屋内,就看见了那个男子,那个在屋顶上跟她叫板的男子。没有感到惊讶,果然是达官贵人,郑万钧。栗景惜跟在钟桓卿的身后,与郑万钧互相对视着,郑万钧那嬉笑的表情好像在告诉她,得罪了自己没有好日子过。 不过栗景惜也微笑的看着他,我这比你先进了两千多年的大脑,怎么不会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呢!在钟桓卿发现之前,急忙收回目光。 在抬起头时,扫过了在场的几位皇子,看到了薛亲王的时候,栗景惜才迷迷糊糊的记起薛亲王应该就是李业了。 几位郎君们进入堂屋纷纷入座榻间,连雪香也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而栗景惜这么一个小侍女很无奈的站在了堂屋外面,佯装很老实的样子。太子和五亲王,还有郑万钧她都认得了,四亲王和未来的唐玄宗却迟迟未来。 栗 景惜忽然很紧张。 趁他们在酣谈,栗景惜偷偷的跑了出去,呼——站在后院,栗景惜喘了一口大气。 一声巨吼“喂!”在栗景惜的耳畔炸开。 栗景惜可能被吓惯了,再不惊叫,只是回头冲来人翻白眼。“郑万钧,你觉得很好玩吗?无聊”“你竟敢直呼我的名讳!”郑万钧很显然是被栗景惜深深地吓到了。 栗景惜轻笑:“你的名字就不是名字了吗?名字不都是用来叫的,郑郎君啊。” 郑万钧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栗景惜露出得逞的笑容,刚想转身,又回过头来说:“哎呀,奴婢忘记行礼了,给郑郎君您请安啦。”然后微笑的扭头就走,郑万钧自然是不会像那晚一样这么轻易的让她跑掉,恶狠狠地叫住了她,“你还想跑!” 栗景惜停下脚步后就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很天真的问他:“你是不是和我们家阿郎很熟啊?”郑万钧听她这么问,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的确。” “小女子我有一事相求!还请郑郎君你成全啊!”栗景惜就是怕郑万钧把自己大晚上上屋顶的事儿告诉钟桓卿,又惹来臭骂,郑万钧完全接受不了栗景惜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嘴角微微抽动起来:“你这小娘子又有什么事儿!” “就是吧,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们家阿郎,我在屋顶上遇见你的事儿好不好啊?”栗景惜把自己的笑容扯得特别夸张,一脸灿烂的样子让郑万钧又是一吓:“这又是为什么!” “你想想啊,如果被我们家阿郎知道,我一个小小的侍女总是趴在自家的屋顶上不干正事儿,又和外面的男子玩闹,他不得把我拖出去当胡姬啊!郑郎君你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啊?”栗景惜无辜的冲他眨了眨自己的眸子,然后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几千遍! 郑万钧也有脾气,怎么会吃栗景惜这一套:“哼,就你这资本还想要做胡姬?你一个小小的侍女也陪和我谈条件吗?” 栗景惜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儿,我就乐意做胡姬了你有气吗!再说我栗景惜是在推崇人人平等的社会中成长的,如今除了要接受等级制度,还有无时无刻不看别人的脸色,这就是我今后的人生了吗。为什么我没有穿越到一个富贵人家中呢?栗景惜顿时很郁闷。 “你了不起,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栗景惜脑袋一耷拉,然后心中默默的朝他比了一个中指,又想走掉。 郑万钧这时候,抬脚就想要踩住了她的长裙。 他还没有得逞,一个声音响起。“郑郎,不得乱来。”栗景惜站住了脚、和郑万钧齐刷刷的看了过去。栗景惜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眼睛睁得很大。所有的直觉,所有的第六感都告诉栗景惜,那个人就是李隆基,那个人就是。 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前面那个男子剑目星眉,扑面而来的王者气概,让栗景惜怔住了,微微闪了神。郑万钧连忙作长揖,“参见临淄亲王、歧亲王。” 栗景惜又是迟迟没有动作,郑万钧本来想提醒她,但是为了报复这个叛逆的小娘子,愣是没有开口提醒。李范和李业看着在那里傻掉了的栗景惜,栗景惜也在那里看着李隆基。好久才醒悟过来,“啊奴婢给临淄亲王、歧亲王请安。” “免礼。”李隆基的声音尽然有一种厚重细腻的味道。“听太子妃提起的,景惜?”身后那个男子走上前去打量栗景惜。“正是。”栗景惜不敢抬头,心却悬了起来。他就是岐王李范同他的兄弟一样,透着皇家男人的气息。 “三兄,这女人削瘦的很。”李范说完又看向栗景惜:“钟桓卿可是虐待了你?” “那倒没有啊,钟桓卿人还不错呢。”栗景惜听到李范较为平常的语气,也心直口快了起来。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敢这么直呼他的名字,还评论他还“不错”!! 郑万钧在一旁大笑起来:“四亲王,可不怪我欺负她,这女人确实不知规矩,真是不知道桓卿是怎么想的,竟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栗景惜本来就很尴尬了,听到郑万钧这么一说,很自然的调转了矛头:“郑郎君,你可知道人生在世有一样东西不能丢失。”郑万钧呆住。李范一听,笑着问道:“是什么。” “是自己。”栗景惜说完浅笑起来,然后福了福身子:“还请临淄亲王,岐亲王移驾堂屋内,太子正在等候两位。”郑万钧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诶我不明白了这是……” 李范不露痕迹的笑了“诶郑郎,快走别让太子久等了。”郑万钧还想说什么,李隆基拉住了他。 “不必与她计较。”李隆基说完,淡淡地看了栗景惜一眼。栗景惜对视了一下,眼光很快的移向了别处。李范轻笑:“没想到,御医府里还住了一个真性情的娘子。” 说罢,三个人一同走进了堂屋,由门口的侍女为他们脱去鞋子。 栗景惜留在了院中望着他们,嘘了一口气。真性情吗,那只是我的小小伎俩罢了。 她望着三个人远去的背影,她也绝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与这不可一世的李隆基见面的。李三郎,没有让她失望。 后来,晚宴的时候,太子府已经布置的有模有样了,在现代,并不注重遍插茱萸少一人的重阳节,只有这里,过节气氛无比浓烈。 栗景惜不是什么贵族公主小姐娘子之类的人物,就算不是太子府里的人,还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拖去了干活。 被拉去厨房里,她怎么可能会懂得用这大灶,柴火,大铁刀,一窍不通的她只能蹲在一旁择菜,分明就成了一号小厨娘。栗景惜看着这新鲜的绿油油的蔬菜,只觉得和自己这一身衣服极配。 “公主万福。”厨房里面的人这时候纷纷起身,又屈膝请安,栗景惜自然也跟着做。 “都起来吧。桃儿,准备的食材都弄好了吧,这次一定要让阿兄们和万钧阿兄尝尝我的手艺。”那公主声音娇柔的栗景惜直起鸡皮疙瘩。听着语气,看来公主喜欢郑万钧啊,唉,栗景惜心想这公主忒没品味了。 桃儿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她不慌不忙:“是公主,都准备好了,其他人都先退下吧。” “是。”厨子和婢女都规规矩矩的出了厨房,栗景惜就乖乖的跟着,哪里敢轻举妄动。“诶,那个丫头站住。”公主发话,栗景惜虽琢磨着公主正在喊谁,但是也不敢停留。 桃儿便叫她:“那个绿衣侍女请留步。” 栗景惜便站住了,转头,蹲下身去:“公主有何吩咐?”此时的栗景惜斯文极了。“你来帮我拿锅吧。”公主除了刚才叫住她的那一眼再没看向她,只是高傲的下着命令。 栗景惜明白过来,自己和其他侍女不一样的衣着让这位公主误会了。于是,栗景惜再低头继续装斯文,“禀告公主,奴婢……不会。” 公主这下终于又看向了她,“那你……算了算了,再不过只是个丫头,退下吧。” “是。”栗景惜终于逃出了厨房。 正在庆幸自己没有出什么岔子,就看见一个太子府的正牌侍女跑了过来,“娘子可是景儿。”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