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冬青一时手抖,手上的箭已经脱弦而去,那黑衣人被打落在地,现在便直冲着宁和尘的面门而去! 李冬青大喝:“小心!” 宁和尘眉头一皱,箭势汹汹,他一剑砍断箭头,那箭身居然还不转方向,不落不停,仍旧冲了过来!宁和尘一砍再砍,生生被bī到了大树根上,最后一截箭身才被砍断! 宁和尘:“……” 李冬青:“他们跑了。” “你gān什么?”宁和尘怒道。 李冬青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帮你一把来着,失手了,他们跑了。” 宁和尘却咄咄bī人道,“你刚才要杀了我?” “没有啊,”李冬青不理解道,“啊?” 宁和尘说:“你‘啊’什么?” 李冬青心说不是吧,道:“你又生气了?” 宁和尘冷着脸,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无疑在传达“是的”。 刚才那黑衣人已经被宁和尘制服,但是李冬青还是全力she了一箭,且直冲着宁和尘的面门而去。李冬青沉默片刻,说道:“你怀疑我?” 李冬青虽然是这样问的,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也是当然的,宁和尘理应这么多疑。 “我要与你说清楚,”李冬青拉住他胳膊,“我不是故意的。” 他很想传达自己的感情,想让宁和尘相信他,宁和尘却挥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这样啊。”李冬青小声地说了一句。 宁和尘当即转头,严厉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想杀我的心吗?” 李冬青立马伸了手指头,指着天说:“我李冬青若是但凡有一点想要趁人之危的心,就被匈奴儿的铁蹄踏死!” 宁和尘神色稍缓,看了他一眼,未语。李冬青再如何迟钝,此时也感觉有些委屈了,但是没说什么,转身往山下去,他感觉宁和尘在看自己,转过身来,宁和尘的视线又没有放在他身上,李冬青主动说:“我去找找那头鹿。” 宁和尘没搭理他。 李冬青心说:“他也像一个孩子呢,哄孩子都这样,一会儿可爱一会儿可恨。”也有劝自己的意思。 但是却不知道今天追过来的是什么人。好像只有四个人,他也分不清楚他们用的是什么功夫。 晚上吃肉时,他问宁和尘,宁和尘居然也说:“不知道。” 李冬青有些意外:“你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多正常,”宁和尘说,“你知道天底下用剑的帮派有多少吗?” “多少?” “不知道。”宁和尘又说。 李冬青:“哦。” 宁和尘看了他一眼,说道:“天下剑宗在不可得山、吞北海季家一脉和郭解手中,剩下的都是杂鱼,杂鱼的功夫,谁会记得?” 李冬青说:“郭解居然这么厉害吗?自己抵了一个山门。” “第一剑客,”宁和尘随口说,“江湖人是这样说的。” 李冬青:“你与郭解谁更厉害?” “怎么?”宁和尘讥讽道,“你要找他来杀我吗?” 李冬青顿觉无趣,不答话了。 宁和尘说:“论剑未必谁胜,打起来,他定然打不过我。” “为什么?”李冬青又来了兴致。 “不知道,”宁和尘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哪有道理可言。若非有你这个拖油瓶,你以为路上遇见的这些人能碰到我的一个衣角吗?” 李冬青便识相地一句话不说,低头扒饭,今日终于有鹿肉吃,宁和尘仍旧胃口不好,好像这些野味都不太和他的口味。 李冬青想起了一件事,说道:“你是不是没吃过jī肉?唉,其实这些肉都有些粗。” 他觉得宁和尘本质上还是个金贵的大少爷,受不了丁点儿气,胃也是一样的难伺候。李冬青说道:“我炖jī汤好喝,哈哈!” 宁和尘受不了道:“你怎么老是自夸,你那láng皮大氅呢?” “我在做呢!”李冬青说,如平日里走刀一般谨慎地反驳,“你不也是,你还说你天下第一。” 李冬青是说那日他们第一次见面,宁和尘被bī到尽头,对着追杀的众人放出来的狂言。 宁和尘说:“我就是天下第一。” “哦,”李冬青说,“也对。” 宁和尘却以为他说反话,道:“你什么意思?” “你就是很厉害,”李冬青说:“其实我知道你肯定比郭解厉害,郭解不是也只能打四十三人吗?你不是。” 宁和尘似乎想了一下,然后说:“你说他huáng金台受过那一次。” 郭解好像是因为与一个公主纠缠不清,弄出了感情纠葛,但江湖人又不能与皇家血脉的人私通,犯了江湖规矩。出来混,谁都得遵守规矩,郭解huáng金台受过,长安城中的三司、诸侯王皆派了府中的游侠,在huáng金台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