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弈华坐回来,季豪推过去一瓶水,“不唱了?” 邢弈华大口喝了半瓶水,“歇一会儿嗓子。” 他看到严杨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茶几上往餐巾纸上抄什么,凑过来看了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靠,严杨你是人吗?出来玩你学习?” 严杨笑着骂他滚蛋,拿起手机摆了摆,“我帮别人算。” 邢弈华立刻换上一副八卦脸凑过来,“谁?真有情况啊?我认识吗?” 严杨推开他,“别闹。” 没正面否定就是肯定,连季豪都没忍住看了看,严杨直接点亮屏幕,“看吧。” 邢弈华看到是韩聿,没劲地坐回去了,倒是季豪,暗自挑眉笑了笑。 邢弈华觉得没趣,又去抢高晨的话筒,严杨问季豪,“当时看到和大华分到一个班,有没有觉得很有缘?” “其实没有,”季豪说,“当时只是我知道他,但是他不知道我。” 邢弈华抢到了话筒,季豪喊了他一声,“大华!” 邢弈华偏过头,“嗯?怎么了同桌?” 季豪问,“能点一首歌吗?” 邢弈华得瑟地一直笑,“看见了吗!这个就是魅力!” 季豪拿手机点了歌,又继续跟严杨说,“其实你们几个我之前都听说过,不过不在一个班,所以没见过。” 严杨跟他靠近一些,笑着说,“巧了吗不是,我那时候也总听说你,数学成绩次次第一。” 季豪也跟他一起笑,严杨笑了一会儿,又想到韩聿。 三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韩聿长相突出,放在人群里依旧很扎眼,这样的人没道理没人注意。 但严杨以前就是没听过他。 季豪说,“这首歌,就是当时我听大华唱的那首。” 严杨安静下来去听,恰好听到那句“无论相遇还是不相遇,都是献给岁月的序曲。” 不得不说,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总是有那么点“出格”事儿的。 比如拿着话筒正在唱歌的邢弈华,即便“早恋”广播传到全年级,也要红着脸去拉对方的手。 再比如没心没肺的高晨,高一时为绝症同学捐出存了十几年的零花钱。 十七八岁少年人对爱情的莫名坚持,以及对善良的向往,总是轻易能引起共鸣,因此他们成为“风云”。 而性格内敛的韩聿在人cháo中静默着,别人在操场上挥洒青chūn时,他在为生计奔波,自顾不暇,因此成为众多“普通”人当中的一个。 他和很多人度过不一样的学生时代,然后在某个jiāo点与严杨相遇,成为严杨眼里最不普通的那个人。 于是在烈日下,严杨陪他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的公jiāo车,披着韩聿的影子偷偷看他。 怕被发现只好说,“你别动,挡不住太阳啦。” 第21章 几人散场晚,又一起吃了晚饭,严杨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张阿姨正准备睡下了,见他回来皱了皱眉,“怎么还喝酒了?” 严杨手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张阿姨不赞同地就要往厨房走,“我给你冲蜂蜜去。” “您快睡去吧,”严杨换了鞋,推着张阿姨肩膀让她回屋,“我吃多了,没缝儿可塞了。” 张阿姨被他逗得一直笑,又说,“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点好。” 严杨也跟着笑,“我觉得我可能不长了,一米八到头了。” “得长呢,”张阿姨说,“我儿子结婚后还窜个子呢。” 严杨帮她打开门,“那敢情好。” 他说完准备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停下,“阿姨,我记得您冬天那会儿闹过一回腰疼吧?” “是,”张阿姨点点头,有点紧张,“怎么了?你腰疼?” 她说着就扳着严杨肩膀让他站过去,作势要看他腰,严杨连忙躲开了,笑着喊,“哎呦,不是我。” 他说完又跟张阿姨逗闷子,“我都这么大了,您不能再动手动脚了。” 张阿姨今年都快六十了,小时候严杨尿裤子都是她给洗,闻言也没忍住笑,“越长大越要脸了。” “那肯定,”严杨没正形地倚在门框上,“是我……同学的奶奶,她也腰疼,我记得您当时那个药挺管用的?” “是挺管用,”张阿姨说着就走到屋里,从自己chuáng头柜抽屉里找了找,找了半盒膏药出来,“我用得就剩了这么几片了。” 她看了看保质期,见没什么问题就递给了严杨,“你带给你同学吧?” “行,”严杨接过膏药,又卖乖地笑了笑,“您快睡吧,我洗澡了。” “去吧,”张阿姨嘱咐他,“衣服兜掏gān净,我明天洗。” 严杨应了一声,拿着药盒上楼了。 他洗澡快,洗完澡后把衣服扔进衣篓,想起张阿姨让他掏口袋,又拿出来掏了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