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声刚响了一声,林桉秒接。 纪颜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对面的尖叫jī就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纪颜你怎么回事啊?说好一起做姐妹你却偷偷跟顾远在一起了?姐妹你清醒一点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啊啊啊!” 纪颜:“……” 她冷静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声音安静下来,定睛一看通话时长。 很好,一句话下来不带喘气地说了整整两分半。 微笑. jpg “我和顾远是真心的。”纪颜把手机拿近一点,冷静地说完。 然后果断把手机拿远了。 新的一波尖叫响彻云霄。 纪颜等对面安静下来,然后冷静地把手机拿回来,慢慢道:“才怪。” 林桉:“……” 林桉咬牙切齿:“狗bī女人,欺骗我感情。” 纪颜一撩头发,笑得云淡风轻:“给你生活增加一点刺激,怕你太无聊了。” “多谢多谢。”林桉笑里藏刀,“您制造那么大一个新闻只为了安慰在理科班苦学的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爱卿平身。”纪颜笑意盈盈,“不必对爸爸过于客气。” 林桉:“……” 如此半天下来,林桉好不容易才搞清楚了事情原委。 “震撼我全家。”林桉冷静地评价道。 “谢谢,我也很震撼。”纪颜冷静地回复。 “所以您搞这一手就是为了请家长?”林桉难以置信。 纪颜没有否认。 林桉恨不得沿着电话过来敲爆她的狗头:“纪颜你脑子里都是坑吗?” 纪颜:“……” 林桉痛心疾首:“你这样子跟那些去偷去抢去杀人犯法,然后说只是希望获得社会关注的死变态有什么区别!” 纪颜:“……”有那么严重吗? 林桉悲愤欲绝:“你这样子欺骗了多方便的感情,你làng费老师的生命和时间,làng费同学八卦的热情,也làng费了大家对你的关心。你想想,你不感到愧疚吗?” 被林桉这么一说,纪颜还真感觉出几分愧疚来。 “然而,我已经回不去了。”纪颜语调凄凉。 “真是三日不打上房揭瓦。”林桉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简直孺子不可教也。” “所以爸爸您有什么解决方法吗?”纪颜低声下气,不耻下问。 “啧,还能有什么办法,下次脑子清醒一点呗。”林桉摇头叹息,“你这就是作啊,人家小白花都是乖乖巧巧的不给人添麻烦,就你作的,一天不见就要闹着请家长。” 林桉这话触动了纪颜的心事,她垂下眼睫,不吭声了。 没错,她的确看起来很作。 薄衍仅仅是开学了比较忙,几天没有顾得上她而已。 但他还是会每天给她煲汤,给她做早餐,给她留便条,其实完全没有忽视她的。 但是她就是贪心,像是一只偷吃的老鼠,想把所有的蛋糕都据为己有。 哪怕有被猫抓住的危险,肚皮也快撑破了,却还是不肯放弃,还是想赌一次。 在一般人看起来,是很莫名其妙啊。 纪颜垂下头,无声地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 其实她大多数时候已经好乖好乖了。 父母常年出差不管她,她也就慢慢学会了什么事情都不依赖别人。 在她小学的时候,看多了各种父母情深的作文,突发奇想,在和母亲一块睡觉的时候故意从chuáng上滚下去。 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假装睡得很香,在心底暗自期待母亲会把她抱起来。 然后过了不知道多久,灯被打开了,她被母亲拍醒,迎着母亲惊诧的目光,自己乖乖爬回到chuáng上。 假装无事发生。 假装这种反应就是应该的。 只有在沐浴到了阳光之后,她才会突然变得贪心起来,变得不乖、任性而又恣意,小心翼翼而又张扬跋扈。 害怕失去,却又想着gān脆一了百了。 很矛盾的一个人啊。 纪颜半晌不吭声,林桉开始慌了,小心翼翼地叫她:“颜颜?” “嗯?”纪颜回过神来,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事。” “颜颜,我刚刚随口一说,你没……” “没。”纪颜直截了当,故作轻松,“害,这种小事,计较他gān什么,我担忧着受处分呢。” 语调轻松,与平时并无什么异常。 林桉松一口气。 两个人随随便便地瞎聊了一通,随后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并没有对纪颜起到任何帮助,反而让她发现了自己性格里的莫大缺陷。 纪颜躺在chuáng上,听着砰砰的心跳,安慰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qiáng求。” 本来可能性就几乎没有,也不必纠结于方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