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崽就不能离婚吗?

解春潮被人绑架之后,他满心信任期盼的人没能来救他,任由着他在孤独的等待中死去,还失去了腹中的孩子。他在一年前的除夕夜中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前尘旧事仿佛大梦一场,他再不是那个眼瞎的当局者。解春潮:方家少爷豪门独苗是吗?高攀不起,离婚离婚。方明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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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执或许什么都有,相应的,他可以失去的多,可以得到的就少。所以他永远怀疑自己得到的是否是真实。

    前一世解春潮盲目地拥抱太阳,换得一个烟消云散,也许从来就是宿命。

    只是今天方明执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他想要一个机会,解春潮还记得方明执手指的- shi -凉触感。一点也不像是个太阳。

    解春潮看着现在的方明执,稍微能对前世的他也有一些理解。他或许有苦衷,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难以逆转解春潮一尸两命的悲惨结局。

    解春潮不在意方明执的苦衷,他只想好好地生活。重生以来他没有追究上一世的结局,就是因为他觉得远离了根源,一切就不会重演。

    可是前一世的方明执从来没有对任何事表现出过今天这种执念。

    解春潮记得前一世在黄金之城举办的一场盛大拍卖会,到场的不乏各国的皇亲贵胄和商业巨头。拍卖品也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

    方明执在那场拍卖会上看中了一只怀表,他至今还记得方明执跟他说那是他最喜爱的戏剧作家生前佩戴的。

    那一瞬间方明执眼睛里是有光的,他以为以方明执的财力是无论如何也会将它拍下来的。

    但是他没有。

    解春潮很清楚地记得,当竞拍超过四千万的时候,只剩下了包括方明执在内的三个竞拍者。当时他们三个轮流叫价,当另外两个人表现出志在必得的胜负欲之后,方明执放弃了。

    当时解春潮很困惑地问他,他的实力远远在另两人之上,为什么不直接一举拿下。

    他现在脑海中还能浮现出方明执那个近乎冷淡的微笑:“一只表而已。”

    同样一件事,前一世的解春潮会觉得方明执理智又克制,刚重生的解春潮会觉得方明执寒凉难测,而现在的解春潮却只寄希望于方明执的这种不执着。

    要是方明执能把他当做那块表,需要争取时就主动放弃,那他除了等一等,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宝京的天气暖和了,住在附近的人有很多吃完饭就到附近的小公园遛弯儿。

    放眼一望,人们多是三三两两的,有的还牵着狗。解春潮就有些羡慕,他多希望自己当初和一个普通人结婚,过最平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可能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爱人吵吵架,也可能会为孩子上哪个小学苦恼,而不是像现在,活得像一部狗血电视剧。

    解春潮一路走到家,从单元门底下朝上望,一共就他和他对门儿两户黑灯瞎火的。

    他有点不想回家,正好肚子又有点饿了,他就去门口买了两个西红柿几个鸡蛋,看着花卷也挺不错,又买了两个花卷。

    等他爬到三楼的时候,才发现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不灵了,只能借着楼梯间窗外的光污染勉强看清台阶。

    解春潮一边爬楼一边准备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找找钥匙,却有一束光落在他脚下,是溶溶的暖黄色。

    对门儿的邻居已经回来了,房门没有完全关上,里头有轻轻的脚步声。

    小夫妻这就搬来了呀?年轻人动作就是麻利。

    解春潮回家开始准备做饭。

    鉴于还是第一次开火,他打算简单地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解春潮极有自信地回忆着解云涛做饭的样子,把鸡蛋往碗沿上一磕,没碎。

    他又磕了一下,结果半拉鸡蛋壳都跟着蛋液滑进了碗里,他不气馁地把蛋壳夹出来,很快吸取经验教训把另一个鸡蛋打进碗里。

    这一次就很顺利。

    大概一个小时后,解春潮灰头土脸地从厨房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把温白开倒进茶杯里,把从超市买的花卷就水吃了。

    吃完这顿没滋没味的晚餐,解春潮硬着头皮回到依旧有些烟雾缭绕的厨房,把烧穿了的锅和一堆黑糊糊的不明物体套了个塑料袋,拎着准备扔到楼下去。

    结果一开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解春潮愈发感受到内心的悲凉,顺着味道辨别了一下,应该是对门的邻居在煲汤。

    解春潮感觉这一天的委屈攒在一块儿,都比不上他现在闻着这股汤味儿心里头的辛酸。

    他赌气似的憋着气走到二楼,扔完垃圾回来又憋着气回家。

    可是那味道简直无孔不入,等解春潮躺在床上了,满脑子还是那股沁人心脾的鲜香。

    解春潮一边努力入睡,一边把那股味道从脑子里向外推。

    当意识快消弭在睡意中时,解春潮迷迷糊糊地想:或许……是排骨汤吗?

    那天晚上解春潮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只拔光了毛的鸡跟在他后面一边跑一边喔喔喔地叫着:“不是排骨汤,不是排骨汤哦!”

    第二天一大早解春潮就饿醒了,他心烦意乱地套上衣服,无精打采地走到早餐摊上,却看什么都索然无味。

    那股香气- yin -魂不散地萦绕在脑海中,解春潮想喝汤。

    解春潮空着肚子走到书吧,门开着,但是还挂着“休息中”的告示牌。

    罗心扬一看他进来,立即就紧张兮兮地贴上来:“学长,你还没吃早饭吧?”

    解春潮满头都是缭绕的黑气:“没有,不想吃。”

    罗心扬立即献宝似的从背后托出一个画着钢铁侠的焖烧罐来:“昨天我回家之后说学长最近心情不好,我妈给你煲了一锅鸡汤,说鸡汤- xing -温可以补气,让我带给你,你要不要尝尝?”

    解春潮脸上的黑云瞬间散了散,他抿了抿嘴唇,罕见的不好意思:“这太麻烦阿姨了吧?鸡汤不是都要熬很久吗?”

    罗心扬把焖烧罐拿到桌子上,垫着小毛巾拧开,含糊着说:“应该还好吧,学长你先尝尝?”

    解春潮的五脏庙早就欠香火了,他本来就禁不得饿,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罗心扬带了的餐具套装,舀了一勺汤。

    也许是昨天晚上的那股味道已经深深地在解春潮心里扎了根,他现在闻着这鸡汤的味道都有些似曾相识。

    解春潮把汤吹温了,小小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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