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阎递来的糖果, 居然是她最爱的草莓味雪丽糍。 很难描述姜蝶在手心里看到它的震惊。 他应该不会知自己最爱这个而故意准备,那只有可能……是他也喜欢。 这种冥冥之中意想不到的玄妙令姜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最重要的是,这颗糖果没有给别人, 只给了她。 姜蝶的人生中, 极少受这样的偏爱。 虽然她并不清楚蒋阎为么会突然给出这颗糖。也许他打发了一圈人, 只剩下她, 这是给坚持到最后的人的奖励。又或者是她挑的机太好, 周围没有别人,他觉得给她一颗也无妨。 那还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呢?比如…… 姜蝶踩在路上的小猫跟轻盈地真变成猫爪,脚下粗糙的水泥路铺成一条通往丘比特之门的红毯。而她狂奔而去, 准备迎接直穿心脏的圣箭。 刚和文飞看完万圣节电影的卢婧雯刷着朋友圈, 就发现姜蝶更新了一张照片。 图上,她的手拿着一粒糖, 对着月亮,旁边贴了小恶魔的贴纸。 配文:今晚讨到了一颗好甜的糖~happy halloween! 她点赞评:“呵, 大兔没有姓名吗?!” 姜蝶秒回:“无可比『性』。” “嚯哟, 老实交代是不是从哪个野男人身上要到的!” “秘密[调皮]” * 卢婧雯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放她, 她被那个语焉不详的朋友圈吊足了胃口。 作为八卦爱好者, 自然对姜蝶好一通威『逼』利诱。 “你请我这顿饭, 我就告诉你。” 最终姜蝶招架不住,退后了一步。 她自然不是馋这一顿饭, 只是需要一个顺势和卢靖雯讨的契机。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对蒋阎的反应完琢磨不透, 明明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蒋阎讨厌了,可是人会把唯一的糖发给讨厌的人吗?甚至他连饶以蓝都没有给。 她想不通,太需要借助另外的视角来揣测蒋阎的态度。 卢婧雯随口:“请请请,赶紧的, 快说!” “你保证不能说出去。” 卢婧雯两眼一瞪:“好家伙,不会是我们教授之类的吧?!” “我谢谢你。” “客。” 姜蝶见她把手中的『奶』茶喝下肚,才口:“那颗糖是蒋阎给我的。” “咳、咳。” ……卢靖雯还是硬生生被这个答案呛到了。 “really??”她满脸你别跟我玩笑,“别提早愚人节,说正经的呢。你说谁我都信,但唯独蒋阎……” “不仅给糖的是他,坛里说的也是真的。确实有只猫在他房间。”姜蝶喝了口水,慢吞吞,“因为那只猫其实就是我。” “……” “我真没跟你玩笑。” “……” 卢婧雯沉默半晌,对姜蝶伸出拇指:“牛『逼』啊你,阿基米德一个支点撬起地球,你一颗糖撬了一个月亮。我万万没想到高人竟在我身边……” “打住打住,你误会了!”姜蝶这才发现自己讲得简单,听上去就显得暧昧,是又把来龙去脉仔细复述了一遍。 卢婧雯终听明了:“以其实是你想勾搭蒋阎,但还没勾搭上,正在勾搭的进程中。” 姜蝶乖巧点头。 “虽然我很高兴你从失恋里这么快出来了。但你这坠入爱河的对象……”卢婧雯忽然不着调地哼了一句《暧昧》,“从来未热恋已失恋~” 姜蝶不服:“可是你不觉得蒋阎的行为,有点矛盾吗?就让我感觉,好像……我在他心里其实和别人都不一样。” “那确实不一样。换做一般的男人,我肯会说他对你有意思。” “蒋阎不算男人吗?” “他算男神,不能用常理去判断他。如果他真那么容易拿下,怎么还会是大家口中不可摘的传奇呢。” 姜蝶小脸一垮。 卢靖雯见状赶紧着补:“但这点不一样对蒋阎来说也很难能可贵了。” 姜蝶又精神一振。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卢靖雯一打响指,“管他现在有没有心动,我们干就完了。双十一之前赶紧脱单!我帮你!” “双十一啊……”姜蝶扯了下嘴角,“真是个讨厌的日子。” “风水轮流转,让你往年秀恩爱。” “我只是讨厌这个数字。”她眼带嘲讽,“一个11就够讨厌了,还有两个。” * 姜蝶没把卢靖雯说的帮忙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她直接甩了一个盐南音乐节的链接来。 lulu:[链接] lulu:票你得自己买啊,我的飞已经帮我买了。 这个音乐节是『政府』为了拉动盐南岛的旅游发特别鼓励举行的,因请了大大小小国内外的乐队,才举办了三届人就很火爆。 而荒凉的盐南岛也多亏了这个音乐节,从“火山”变成一座“活火山”,热闹尽数在这两天爆发。音乐节从天到晚上,重量级都放在压轴,届码头都歇船了,只能住下来。岛上的那些别墅旅馆就是为纷纷建起来的。 只是姜蝶音乐痴,对音乐节也压根不感兴趣。 小福蝶:我买这个干啥? lulu:你猜谁还买了这个票? 小福蝶:……蒋阎? lulu:bingo,飞当也想买但抢不到了,在班级群里哭,结果你男神推了一个自用黄牛给他[笑哭] lulu:因为黄牛花太多钱了……岛上住宿还巨贵,飞之前就你男神能不能借别墅空房住一住。当他说ok。 lulu:我昨晚又让他再去了一嘴,你懂我意思了吧[挑眉] lulu:[截图].jpg 小福蝶:!!!我现在就去买!把那个黄牛也推给我! 卢靖雯发来的截图,正是文飞和蒋阎的私聊—— 阿飞飞飞:爸爸!有个不情之请! 阿飞飞飞:我朋友一个姐们也挺想来音乐节的,她同班同学,你看方便和我们住一起吗,不然孩子一个人住外面也挺不安的。 隔了一个晚上,蒋阎回了个好。 * 音乐节场的这天是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末。 大家各自前往,约好场前半小在盐南海岸景区门口集合。 姜蝶一上岛就感到心旷神怡,也许是知这次要见到的人和上次截然不同,又或许是今日是个晴天,终能看见澄蓝的海水,阳光透亮,将沙子照成金矿。 以往清冷的小路上满了青年男,背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着帐篷。 原先他们带着帐篷是方便直接夜。但后来音乐节规范,到了点就结束清场,只是带帐篷的习惯依然保留,蹦累了就在沙滩上支起来,躲进里面休息,还可以防晒。 姜蝶在大门口和卢婧雯两人碰头,发现他们也很老地带了一顶大帐篷。 她左看看右看看,蒋阎不在。 顿也心也不旷神也不怡,还觉得阳光分刺眼。 “蒋阎不和我们一起吗?” 文飞挠头:“他就说有缘份里头见。不结束的候他会来我们的帐篷汇合,带我们回家的。” “那就太浪费了。”姜蝶暗自握拳,“鲁迅说,哪有么缘份,都是在人为。” 卢婧雯一脸懵:“这是鲁迅说的吗?” 姜蝶撺掇文飞:“我觉得咱们应该拉一个微信四人小群,里头这么挤,随有可能散,对吧?” 卢婧雯反应来:“没错没错,赶紧拉。” 迫两人『淫』威,文飞颤颤巍巍地把蒋阎拉进了群聊。 阿飞飞飞:@wasteland,我们到了,你到了没? lulu:会长好,今天麻烦你啦! 小福蝶:[心转圈] 而回应三人的,是蒋阎的『迷』之沉默。 了十分钟,他才慢吞吞回:嗯,已经进场了。 * 进场前文飞联系上了他的黄牛取到了票,而姜蝶还苦苦等着她的黄牛。 因为她加上文飞的黄牛,对方已经没票了。她只好大浪淘沙,去网上找到了一个据说还有票的。 只是那人到现在还未出现,姜蝶怀疑自己被鸽了。她不好意思让卢婧雯和文飞陪自己干等,让他们先进去抢个好点的位置。 离唱大约还有十分钟的候,谢天谢地,黄牛总算联系她了。 “你是那个胸口带望远镜的吧?来来来,你看你七点钟方向。” 微信里黄牛发了一串语音,姜蝶闻声望去,一个红衣夹克约『摸』四十来岁的大姐站在那儿。 姜蝶狐疑地去:“‘幸福人’是你吗?” 她连连点头:“你要取票是吧?跟我来!” 姜蝶顿心生警惕:“票呢?不能直接在这里给?” 大姐支吾:“我老实跟你说吧,你这么晚来找我,票早就卖光了。” “哈?你当不是承诺一有票吗?” “有票不就是为了进去吗。”大姐打包票,“我带你员工通。他们留了个特殊的小门儿。一样都能进。” 姜蝶踌躇地站在原地,那大姐见她不动,忙说:“你要不去我这金也不退的哦,我和人家都说好了的。” 微信里卢婧雯在小群里@她。 lulu:快始啦,你怎么还没进来?@小福蝶 阿飞飞飞:是不是那个黄牛不靠谱? 小福蝶:她说没票了,但是可以带我特殊通…… 这个候,又有一对情侣朝姜蝶和大姐来,了和她一样的题。 只不那男的是不是没长眼,居然对着她:“‘幸福人’是你吗?” 姜蝶猛翻一个眼:“我是幸福少谢谢。” “我才是幸福人!”大姐探出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辞。 那男的一看就是老手,随即回:“可以是可以,但尾款我们就不交了,你这也是在骗我们。” 言谈间又有一个生来要票,这“幸福人”居然还忽悠了不少人。 见有其他人同行,姜蝶的戒心降低不少。 她在群里回。 小福蝶:我打算跟去看看,安起见我现在就打位置共享了,正好一会儿按着这个位置去找你们。 黄牛带着姜蝶四人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一个写着禁止入内的景区栏杆前。 她把栏杆从中取下来,原本狭窄的缝隙变成勉强可以容纳一人通的小入口。 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你说的……特殊通?” 大姐呵呵一笑:“昨晚刚锯的,热乎着呢。” 简直和狗洞没么区别了。 已至,大家都明完被这黄牛涮了。 音乐节到了场间,已经能遥遥听到电吉他的声浪。 那个男生咬咬牙,率先挤进去。生却痛骂男生不靠谱,这样进去丢人,活不愿意,两人隔着栏杆对骂起来。 而“幸福人”不知不觉已经溜之大吉。 姜蝶硬着头皮说:“你俩挪个位置吵呗?” 她也无奈,但怎么办呢,还是得挤。人生的路口有候比这缝隙都狭窄得多。 生瞪了姜蝶一眼,扭头就要,忽然愣住。 姜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摇晃的芭蕉树下,穿着一水儿『色』运动套装的青年疾步来。『乱』花渐欲『迷』人眼,他却比一切的『潮』间带植物都鲜明,吸有的光合作用,叫人只能看向他。 ——是蒋阎。 ……他不是早就进场了吗? 她匆忙点小群一看,蒋阎不知何悄悄加入了位置共享。 那个黑的头像慢慢靠近她的蝴蝶头像,像台风登陆的象图,带着一种不可抗,令两个头像重叠。 风平浪静的天,一列台风就这么席卷了一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