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崇庆帝骑马直入宫门, 长乐宫果然气氛低迷, 各色宫人太监行色匆匆。 杜仲坐在外殿的椅子上, 见到崇庆帝也不行礼, 反而冷笑一声:“皇上舍得从安乐乡回来了?” 崇庆帝面不改色道:“舅舅这话是怎么说的?” “你母后病重,你却不在宫闱,缇骑四出找你, 才知道你连日在温泉宫行乐,”杜仲道:“若不是你母后发了病, 你还不舍得回来吧!” “舅舅想岔了,”崇庆帝道:“温泉宫也是行政之地,当年先帝一年之中,常有半年都驻跸行宫,政事也都在行宫办理。何况朕也没有忘记母后,前几日还回宫探望, 彼时母后还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皇帝真的关心着太后呢?”杜仲道:“长乐宫里的宫人说,太后从七八日前, 就一直身体不适, 皇帝看出来了吗?” 崇庆帝望向宫人,道:“尔等是怎么伺候太后的?太后身体不适,怎么不向朕禀报?” 宫人跪了一地,都道:“太后娘娘说自己只是小病,休养一阵便好了,不许奴婢们惊动皇上。” 杜仲鼻孔里哼了一声,崇庆帝也没有计较, 见太医周游起身,问道:“太后病情如何?” 周游神色局促:“……向来臣为太后诊脉,都是个肝气郁结,中气不足之症,这是老人常有的病,刚才诊脉,太后的这老病也没有复发,应该是有其他病机。” “庸医,”杜仲骂道:“连什么病都诊断不出来!” 周游心中其实纳闷更甚,盖因他不久之前才为长平侯夫人诊脉,竟同太后一模一样,都没有任何病兆,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崇庆帝盯着杜太后略苍白的脸,一时没有说话。 杜太后年纪已经六十余,但因保养得宜,竟是四十岁中人的样子,仍能看出年轻时候的姿容,当然如果这姿容不妙丽的话,不会叫先帝钟爱一辈子,她本人也不会从一个小吏之女,一步步坐到贵妃,再正位中宫。 却见杜太后忽然面色痛苦,挣扎扭动起来。 “好痛啊,”她伸手乱挥着,叫起来:“有人扎我,有人拿针扎我!” 长长的指甲差一点就从崇庆帝脸上划过去,被崇庆帝握住了:“母后,母后?” 杜太后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一张脸憋得有些发青,呻、吟扭动更甚。 崇庆帝只听她连声呼痛,不由得道:“太后说有人扎她,怎么回事?” 两个医女上前,为杜太后更衣之后,对周游道:“太后病痛之处不定,一会儿在背上,一会儿在脐下,头、足并痛,仿佛针扎,痛苦难忍。” 周游真的是竭尽毕生所学,也完全没弄懂杜太后到底发了什么病,一时之间汗如雨下,完全呆住。 “……太后的病,如此蹊跷,”却听杜仲阴沉沉道:“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老臣怀疑有人在暗害太后。” 崇庆帝面色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暗害太后?” “如果没有小人暗害,”杜仲道:“怎么解释太后病来如山倒?又怎么解释太后说有人扎她?老臣只怕这宫闱之内,有人欲行不轨。” “什么人,欲行不轨?”崇庆帝道。 “老臣从何而知?”杜仲道:“太后素来宽仁,从来没有结怨于人,是谁黑了心肝,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崇庆帝这时候一反常态地镇定:“……那依丞相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翻一翻史书,后宫掖庭巫蛊镇魇之案屡生,这妇人媚道,手段幽微,只怕防也防不住。” 杜仲看上去十分郑重:“太后病得古怪,怎能不信这些事情?” “巫蛊镇魇?”崇庆帝道:“这可不能轻易就认定啊。” 听到这几个字,吓得宫人和太监瑟瑟发抖,抖如筛糠。 “皇上不相信,难道就眼看着太后病势沉重?”杜仲怒道:“现在这情形,如果不大搜六宫,搜查镇物,还有什么办法?” 见崇庆帝不语,就见杜仲呼地一下站起来,厉声道:“宫中有人镇魇,掘地三尺,也要把元凶抓出来!” 角落里,马全猛地抬头,烛光映照地他的脸,苍白如纸。 宫闱之中,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检,每个妃嫔的宫里,全都翻得稀巴烂,甚至包括人去楼空的椒房。 鉴于太后病势奇怪、昏迷不醒,杜仲指明在宫中搜查任何与木俑、桐人、符纸有关的东西,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然而六宫甚至三大殿全部搜检一遍,除了搜检出一些宫女和太监有伤风化的秽物之外,其余疑似镇物的东西,一无所获。 “按丞相的意思,宫闱之中,连朕的寝宫,甚至太子的读书之所,都仔细搜查过了,”崇庆帝道:“甚至宫中的地砖,都挨个敲过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杜仲道:“这宫掖之中,算是清查干净了。但还有一处地方,没有搜查。” “什么地方?”崇庆帝道。 “温泉行宫。”杜仲一字一顿道。 “温泉行宫?”崇庆帝目光冷下来:“温泉行宫只有百余名宫人伺候,平常只有朕和临川过去洗浴,难道丞相觉得,朕和临川是咒诅太后的人?”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杜仲面不改色道:“但温泉行宫也是宫掖,自然也应该搜查,若是一日不将此人找出,太后便一日昏睡不醒,皇上难道不忧心?” 崇庆帝掩下一双冷峻的眼睛:“太后的病,朕自然忧心……朕也想知道,到底谁真的心怀不轨?” 温泉行宫外,忽然涌来一队人马,牢牢封锁住了行宫,自称是奉皇命来搜查行宫的。 然而这群人肆无忌惮地闯入行宫,迅速占领了各个角落,还要往后面冲的架势。 白芷也没被吓住,上前一步道:“行宫之内乃是女眷所在,尔等甲胄之士,狼奔豕突,是要惊了贵人吗?” 为首的人斜眼看了一眼她,冷笑道:“我们奉了皇上的口谕,要暂时封锁行宫,搜检查抄,擒拿可疑之人——” 他态度强硬,所幸临川公主在,急匆匆走出来:“皇上口谕中,可说了要连女眷一并擒拿了?” 这回这人支支吾吾了:“那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临川公主怒道:“皇上只让你搜查,看你这架势,好像早已预备了要拿人似的,你有什么预备?你准备拿谁?” 这人面上无光,但态度却不改:“公主恕罪,如今太后病势沉重,疑似镇魇,皇上命我搜查行宫,如果的确搜查到了东西,那自然不管是什么人,一并要锁拿的。” “好好好,”临川公主哼一声道:“你要搜也可以,只是搜完要是搜不出个什么,等太后娘娘醒来,我就卷席子跪在长乐宫门前,请太后给我们做主,好好治一治你这个目无法纪、罔体上意的奸邪小人!” 这些人搜查似乎很有目的,几处宫苑、池塘全都略过,连样子都不做一下,却重兵来搜查楚嫣的屋子,楚嫣被白芨白芷扶出去,站在庭院之中,看着他们翻箱倒柜。 这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箱柜一齐拖出到众人眼前,将楚嫣的镜奁、妆盒、衾袱、衣包若大若小之物一齐打开,一样一样翻看着。 甚至还有楚嫣换洗的汗衫、暑袜、睡鞋一并亮出来,一件件过问,嬉皮笑脸,指指点点,又往楚嫣的脸上看去。 临川公主越发愤怒,白芷几个气得浑身发抖。 “末将只看证据,不认人。”这为首之人由着手下如此行径,却道:“既然皇上吩咐搜检,自然要搜检个干干净净。” 却听“咣”一声响,小红抱着的一个红酸木匣子落在了地上,见他们看过来,面露惊惶。 “把这个木匣打开!”这些人发现了木匣,一拥而上。 小红只作不敌的样子,摔在地上,低垂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白芷的手不由得一颤,却被楚嫣轻轻握住了,安抚地拍了拍。 这匣子一打开,人群就惊呼一声:“大人,搜到了!” 只见一个巴掌大的小木人被绫绢裹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为首的人就举着这东西道,哈哈一笑:“长平侯夫人的居所,搜出了镇魇之物!” “公主,您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东西被搜出来的,”这人嘲讽道:“是不是镇魇,是不是巫蛊?” 临川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嫣,你、这是怎么回事?” 楚嫣默不作声。 “长平侯夫人,”这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嫣:“长平侯夫人?” 楚嫣抬头去看他。 这人被楚嫣的容光炫了眼睛,贪婪又垂涎道:“长平侯夫人,你说就你这容色,服侍陛下,怎么也算得上三千宠爱在一身了吧,怎么还这么不知足,镇魇到太后娘娘身上,这下……就是皇上,也保不住你了!” 楚嫣被押进车里,马车一路上载着她,以及从她屋里搜出的“镇物”,疾驰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啦,各色粽子吃起来O(∩_∩)O哈哈~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