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西顺势亲了她额头一下。 = 隔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昨晚窗帘没关,路无坷睁眼就觉阳光有些刺眼。 沈屹西还没起,手臂勒得她腰疼。 路无坷没动,睁着眼睛打量了他的脸一会儿。 沈屹西眉浓眼深的,鼻梁很高,这张脸就算这么看都让人觉得是个能祸害人的。 之前他被路智远用花盆在脸上划的那一道已经好了,反倒在酒吧打架打进派出所那次受的伤留了痕迹。 在右眼眉骨上,凑近了能看到点儿疤痕。 路无坷手想从沈屹西怀里抽出来去摸他眉骨上那点儿伤,结果试了两次没抽动。 算了。 手动不了还有嘴,她仰头,唇轻碰了碰他眉骨。 沈屹西突然开了口:“路无坷。” 路无坷吓了一跳。 沈屹西闷闷地笑:“敢情半天不吱声儿是为了偷亲我?” 路无坷:“……”难怪她手抽不出来,原来他醒着,故意的。 她说:“我没有偷亲。” 沈屹西惺忪地睁了眼,这人刚醒来身上有股柔和的慵懒,没什么攻击性。 他接过她话茬:“是光明正大,是吧?” 他说着没忍住又笑:“可不是,男朋友就是用来光明正大亲的,搞偷亲那套老子过个十年半载的儿子都没个影儿。” 这人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像样的话。 路无坷说:“谁说没影,可能你毕业后回首都没个一两年就抱儿子了。” 沈屹西敛了笑意,这话他不是很满意:“路无坷,你是不是欠亲?” 路无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沈屹西去掀她衣服。 路无坷伸手推他:“沈屹西你gān什么?” 沈屹西也没做什么,只在她肚皮上亲了亲,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样儿。 “老子今儿话就放这儿了,我还真就跟你生定这儿子了。” 路无坷目光从上至下看着他:“沈屹西,这话会不会说太早了?” 他抬眼看她:“不早,只要你想要我们爷俩儿的话。” 路无坷挪开了眼:“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他们现在靠的不过一腔热情,热情这种东西维持不了一辈子。 别说十年半载之后,十个月后他们都未必还在一起。 沈屹西在这事儿上明显跟她不是一挂的,他说:“我要是连感情这事儿自己都说不准,还做个屁的男人。” 沈屹西这人看人准,以前那些玩玩就只是玩玩,他不会给什么承诺。 合了就来,不合了一拍两散。 现在他看上路无坷也是同个理儿,只不过路无坷不是他想玩玩的,而是他想给承诺的另类。 当然他能给出这种话也不是说说而已,是因为他很确信,不确信他也不可能说。 他的爱从始至终都是疯狂的,玩也疯狂,认定就这个人了也疯狂,从来不受世俗和定律约束。 七年之痒这种事儿不会有,沈屹西敢保证,就路无坷这人,他对她到了一百岁都会有性欲。 第41章 路无坷才发现墙上的电视还亮着。 沈屹西卷起她衣摆, 轻吮她皮肤,一个一个吻往上爬。 电视上放着的碟片里,她白皙脆弱到几乎不堪一折的脚腕上戴着一条小银链, 绷着的脚尖轻巧一跳, 白裙摆翩飞。 这画面不知道刺到了路无坷哪根神经上,她起身要去拿chuáng头柜上的遥控器。 沈屹西拖着她脚腕把她拽了回来, 身下的chuáng单被蹭下了一小节:“做什么?” 路无坷执意要起来:“关电视。” 沈屹西淡淡地扫了一眼身后的电视,五指扣上她衣摆还没拉下来的腰侧, 又把她拖回了身下。 “又不是见不得人,长这么漂亮还不让人看了?” 路无坷抿着唇,语气有点冷硬。 “沈屹西, 我不想看。” 沈屹西看出她情绪不对劲,微皱了皱眉。 他倾身拿过chuáng头柜上的遥控对着电视一按, 扔回了桌上:“怎么回事?” 路无坷在控制情绪上一把好手,刚脸上那丁点儿排斥的情绪已经收敛得一gān二净。 她说:“没怎么回事。” 沈屹西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伸手把她衣服扯了下来, 而后从她身上起身, 支着条腿靠在了chuáng头上。 路无坷从chuáng上起身想去浴室。 沈屹西从chuáng头柜上摸了包烟过来, 抽了条出来咬进嘴里:“小时候学跳舞的?” 路无坷迈下chuáng的腿一顿。 打火机在身后咔嚓一声, 又被扔回了桌上, 房间里安静到她似乎能听见烟草的燃烧声。 她听见沈屹西说:“长大为什么不学了?” 反倒学了英语这种烂大街的专业。 路无坷看着玻璃窗外泛着灰青的山,连绵不绝的山起起落落, 她声音好像筑起了一片不可窥探的高墙, 话出口没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