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气息温热到qiáng势。 路无坷抬眼。 夜色模糊了沈屹西眉眼的锋利, 倦怠搭在他眼皮上。 他瞧着漫不经心,目光却是一直在盯着她。 被她看到他在看她,他也丝毫没不好意思,还是光明正大地看着。 路无坷转开了眼。 她从袋子里拿了创可贴出来。 沈屹西就没贴过这玩意儿,在她撕了包装纸后拿着那片东西要往他脸上贴的时候偏开了脸。 “不贴这玩意儿。”他说。 路无坷创可贴拿在手里,看着他一副认真样儿:“还在流血。” 沈屹西对上她那双眼睛。 路无坷执拗地看着他。 四目对视良久,沈屹西偏开了头,又转回来。 服了,拿她没辙。 他把脸凑了过去。 路无坷看了他一眼。 他朝她抬抬下巴:“你不是想贴?贴。” 路无坷一点儿也不客气,把粘在指尖的创可贴撕下,贴在了他脸上那道伤口上。 创可贴贴在他脸上和他身上那种流氓痞子的调调毫无违和感。 “满意了?”他问她。 路无坷从他怀里出来,想走:“弄好了,我回去了。” 得,还哄不好。 沈屹西伸手拽住她手臂:“还生气?” 路无坷把东西扔进了墙边那个铁皮垃圾桶里:“没有。” 看她就这么把东西扔了,沈屹西说:“肩膀上你咬的不管了是吧?” 路无坷到现在齿间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有点心虚,毕竟真是她咬的。 还没回答,就听沈屹西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话。 “还是打算让它留印儿?” 路无坷心里一跳。 她没那个意思,下意识否认:“没有。” 说完弯身想去拿垃圾桶里扔掉的东西。 沈屹西一把她拽了起来:“行了,知道你没有。” 肩膀上靠近锁骨那块儿被她咬得一阵发疼,但他没想让她处理这伤口。 沈屹西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咬进嘴里,看到她打火机拿到一半又塞回去了,就这样叼着过过嘴瘾。 他嘴里咬着的烟随着他说话上上下下点着。 “路无坷,我去给你买个东西。” “买回来不赌气了行不?” 路无坷看了他一眼。 沈屹西也没有她不答应他就不去的意思,好像早打定了主意要去给她买什么。 他从墙上起身,声嗓在这夜色里染了丝倦懒:“在这儿等我。” 他压根不担心路无坷会跑,因为她手机还在他兜里揣着,说完就出了巷子。 巷口时不时有行人经过,说话声近了又远。 沈屹西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街上多的是店铺卖吃的,各种食物的味道蹿在一起。 沈屹西找到了街角那位烤地瓜的大爷。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大爷已经在收拾东西往三轮车上放,看有人停在推车前,那大嗓门吆喝了一嗓子:“小伙子收摊咯,不卖啦。” 沈屹西瞧着车上那堆瓶瓶罐罐,问:“不能给烤一个?” 大爷满头发白,摆了摆手:“这东西都收起来了,烤起来太麻烦了。” 关键是一个红薯能赚多少钱,起个炉都不够回本的。 沈屹西拿了张红色放他车上:“给烤一个。” 大爷混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的客人,这要给个十块二十块的他还可能答应,这一下给一百,大爷是个老实人,没忍住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小伙子,你这一百就买一个不划算啊,实在想吃的话明天我还在这儿,不用着急这么一会儿。” 沈屹西已经把嘴里那根烟给点上了,分明就是要等的意思。 他看着大爷笑了下:“挺着急的,您给烤一个吧大爷。” 在这社会上讨生活的哪个不见钱眼开?人投胎来这世上走一趟,都是在和钱过日子,从出生到死都离不开金钱这个俗气的东西。 大爷有时候在这儿摆摊一个晚上都赚不到几十块钱,要说这一百块他不动心是假的,很快就收了钱给烤了。 沈屹西站去了路边上边抽烟边等着。 …… 路无坷在巷子里没等多久沈屹西就回来了。 乌漆嘛黑的她看不清他手里拿的什么,倒是先闻到了味儿。 热乎软糯的,带着碳烤的焦甜。 闻到味道的路无坷一愣。 沈屹西已经从巷口到她面前,递给她手里的纸袋,示意了她一下。 路无坷视线从纸袋上挪开,往上落在他脸上。 她不知道沈屹西怎么知道她喜欢吃烤红薯的。 沈屹西说:“刚下车眼睛都快粘这上头去了,不吃?” 路无坷视线又从他脸上挪开,落到纸袋上,半晌才伸手去拿。 平时看着不好惹,拿点儿吃的就能把她给贿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