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更大的是心跳声。 一下,两下, 扑通扑通。 两个人的声音粘连在一起,一时分不清是她自己,还是她身后的少年。 急促的呼吸抚蹭在他脖颈。 烫热的大手环扣在她腰围。 房间昏暗, 少年的眼眸却黑亮,黑压压地藏着一个身影,仔细看去,那恰好是慌不择路的她。 第二声上课铃响起来。 门口也装了一个, 声音极大, 震慑心扉,也让宋轻沉猛一用力, 一把推开了少年。 少年往后踉跄几步,在昏暗中到手扶住桌角, 撑住自己的身体。 旧桌椅吱扭磕碰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在空旷的教室中越发明显。 宋轻沉咬着下唇, 末了,又上前,“周池妄, 你、没事吧。” “我刚刚……” 不远的昏暗中,宋轻沉听见轻哑的单音。 “呵。” 周池妄离的不近, 人被推开之后, 便靠在了课桌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 教室中没有光,宋轻沉轻微夜盲,她摸索着房间内的桌椅与墙壁,一路往门边走去。 一边摸,一边回。 “就是知道。” 对他太过熟悉,大手揽上她腰围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是他。 从他的力度,还有他袖口的淡烟味。 只是这味道今天似乎浓了些。 没有缘由的答案,又让周池妄低笑。 胸膛起伏,所有的动静都在黑暗中寸寸放大。 吧嗒。 按照原始逻辑,宋轻沉终于摸到了灯的开关,她轻轻一按。 按钮按下去了,房间中依旧漆黑一片。 宋轻沉又去摸门。 门已经被带上了,她拧动门把手,却打不开。 “这个屋子、怎么回事?” 周池妄浑然没有要帮把手的意思,他随手从兜中掏出一样东西,叼在嘴边,漫不经心的回。 “屋里没电。” 宋轻沉又转头,“那门。” “自动反锁。” “那,出不去了吗?” 说着,又拍门叫人。 黑暗中,有人淡笑。 “你拍一节课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宋轻沉这才想起来。 今天晚自习要测英语听力,会占用大半节课,为了保证声音够清晰,班里的广播会把音量调整到足够大。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转耳听见轻微的一声响,像金属扳机。 宋轻沉转过身去。 视线逐渐明朗起来。 周池妄的手中多了一个打火机。 蓝色火苗,变成了整个房间中的唯一光源,微小薄弱地照亮了半个房间。 这里是整个废弃教室的最后一间,在跨班自习室甚至是活动室之后,屋内有外窗。 教室内前后都凌乱的堆砌着旧桌椅,而周池妄则靠在其中一排上,头发零散的盖住半边额角,嘴里擒着一根烟。 “你怎么会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周池妄回得随性,“老师给的。” 短短四个字,却让宋轻沉意识到什么。 她环顾四周,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秘密。 “你在这里抽烟。” “老师给你钥匙,肯定有她的理由,绝不可能是、让你在这里、抽烟。” 周池妄一贯是校内的好学生,老师口中的榜样,同学心中的向往。 宋轻沉知道他抽烟,却从未亲眼目睹。 学校禁止学生抽烟。 周池妄没有被抓到过,传言都不曾有。 宋轻沉以为是他在学校内能够克制。 哪里想到,他胆大包天,就在废弃教室里,甚至只要开窗通风,便无人能知晓。 周池妄好整以暇的瞥她,对于她的反应不为所动。 宋轻沉蓦然咬牙。 一瞬间,她萌生了一种想法,身体动的更快,走到他得面前,摊开手心,伸到他面前。 “钥匙给我。” “没有。” “你骗人,你刚刚说,老师给了你……钥匙。” 挺会抓重点。 周池妄淡淡的勾唇,眼角一挑,“带你进来的时候,锁外面了。” 信任危机,宋轻沉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她走上前去,手指探向他的衣兜。 上衣兜,又顺着他薄薄一层校服衬衫往下,指腹沾染上他身上的热度,却浑然不觉,直到小指骨剐蹭到他的腰带。 手指终于被抓住。 周池妄熄灭打火机,单手扯下口中叼着的整烟,随手一折,塞进自己的裤兜中,又按住宋轻沉乱找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来。 手腕纤细,他一只手能握住两个,鼻翼间隐隐弥散着淡淡的果香,又像某种花。 红粉粉的开成一小片。 “你不知道男人不能随便摸吗?” 周池妄声音沉哑几分。 宋轻沉只挣扎着开口,“我才不管能、能不能摸。” “把这个教室的钥匙拿……拿出来。” “我要去……” 周池妄替她接下半句,“告诉老师?” 宋轻沉声音骤停。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