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池妄掀掀眼皮,淡漠嘲弄,“看来你上次英语超常发挥了。” 宋轻沉:“……” 面色发热,她伸手去拿周池妄手中的单词小本,“天、天道酬勤,还给我。” 周池妄并未立即还给她,而是提溜了一把她衣服后面的帽子,稍一用力,便在众人的视线中将她整个人拽起来。 “你坐我旁边。” 宋轻沉在学习方面向来听话,这是从初中开始沿袭下来的老毛病,她乖巧的抱着自己的包,跟在周池妄身后,看到自己桌面上又多的几套练习卷,有些抓狂。 “昨天你说,你今天会少安排几套的……你、撒谎。” 绵软无力的抱怨,惹得周池妄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有条件,你没完成。” 堵得宋轻沉哑口无言。 当堂完成且正确率超过90%,这条件大可不必提,是人是鬼她都完不成。 沮丧的低头,又听见少年问,“昨天晚上做到几点?” 宋轻沉面色沉沉,“12点半。” 她回家鲜少熬夜,为了周池妄这几套看似简单的练习题,还专门支了个小灯。 “用不着这么久,”他淡笑,“这点题,30分钟就够了。” 宋轻沉生无可恋的觉得周池妄大抵不是人。 虽然从初中开始,她就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但如今再体验,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道错了。” 那头,周池妄随手掏出来一根红笔,在她的答题纸划了几道,“这种题,考试不超过20秒。” 宋轻沉皱起眉头,一脸怀疑,“超过又、又怎么样?” 她算了足足两分钟,还觉得自己的速度够快。 “再多10秒,你的对手会在领奖台上对你笑。” 宋轻沉难得也有执拗的时候,她撇唇,“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你。” 话这么说,还是好奇心作祟的凑过去,盯着那一连串复杂的公式,“所以到、到底怎么样才……才更快?” 她动作幅度偏大,半边身子倚在他腿上,透白的脖颈上挂着细密的薄汗,衣领半开,一路延伸至起伏的锁骨线。 鼻翼间尽是沐浴露的淡香。 宋轻沉尚未察觉,她攥紧可手中的笔,认真抬头,黑晃晃的眼珠中布满疑惑。 周池妄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用红笔指着图形中其中一个角,“这个角用公式算出来是多少度?” “45°。” “这个?” “还是45°。” “点在线上移动,这两个角变吗?” 宋轻沉眨了眨眼睛。 她恍然大悟,计算半天,不及分析10秒。 周池妄睨她,“20秒都多。” 被diss了。 宋轻沉咬着唇角,胡乱用笔戳着草稿纸,留下一串串黑色小点。 她不得不承认,周池妄做题确实快得多。 快到下课时,她当下手中的笔,问道,“参加竞赛的学生,都、都像你这样吗?” 周池妄收拾好东西,漫不经心将包背在自己的肩膀上,“怕了?” 宋轻沉小声嘟囔,“不会要跟变态,比赛吧。” 周池妄隐隐勾唇,低头,“去年第一名的奖状在我抽屉里。” 好凡,好气。 连着三天,宋轻沉都在自习室门口碰到蒋乔。 扒在自习室门口的小窗向内张望,头发又黑又亮,盖过肩膀。 似是在等周池妄。 周池妄来的晚,见到蒋乔也只是淡淡抛下一句,“你应该回去上课。” 自习室内,宋轻沉的正确率又一次没达标,她突然沮丧,“对校花都这么冷漠,对我还、还能不能降低些标准了?” 周池妄闻言掀了掀眼皮,“就是最低标准。” 说着,用红笔在宋轻沉的草稿纸上划掉几行公式。 “这里是错的。” 有人告诉蒋乔,周池妄不是铁板一块,他在跨班自习室里跟宋轻沉坐在一起,耐心的压低声音,一讲就是小半节课。 流言不胫而走,也传到了应明岑耳中。 她偷偷问宋轻沉,“什么情况,周池妄对你另眼相待啊?” 宋轻沉全然沉浸在英语课本中,偶尔掀掀眼皮,下意识看向七班后门。 听见应明岑问,她才收回视线,认真的问,“嘲讽,也算另眼相待吗?” 应明岑想了想,“算吧,毕竟也没见过他嘲讽谁,怎么跟你说的?” 宋轻沉沉默片刻,“他说,我这样水平的,参加竞赛,丢人可能性占,占八成。” “怎么说话呢,你已经是我们班数学成绩最好的了。”应明岑闻言,握紧了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 砰的一声,引得班里各位同学纷纷回头看。 宋轻沉连忙低头,缩进一摞厚厚的书山中。 一同回头的,还有坐在中前排的蒋乔。 她看向后排的宋轻沉,神色复杂。 下午下课后,宋轻沉就被蒋乔拦在了教室里。 她身边没有跟人,温和的堵在门口,“宋轻沉,我能跟你说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