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她舅舅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借这次调座位的机会,把她座位往前调,最好能在他眼皮底下。 季北川扬了扬眉尖:“只要你想,我可以勉为其难等你。” “谢谢,我不想。”陆羡鱼唇角扯了扯,又低头写歌词。 季北川凑过去看,“写什么呢?” “不许看。” 陆羡鱼用手蒙住纸张,季北川只瞧见两字。 ——与你 他靠在椅背上,嗤了声:“写什么非主流玩意儿,我还懒得看。” “那就别看。”陆羡鱼扔给他一记卫生球,收起了笔记本。 冬常颂让班上学生依次出了教室,按照排名从尾到头来选位置。 走廊上人群扎堆,陆羡鱼脑海里还挂念着没写完的歌词,嘴里念念有词:“与你走过的……” 龚巩凑到两人身边来,瞄一眼跟念经一样的陆羡鱼,又问季北川:“川爷,你还是和羡姐一起坐吗?” 季北川看他,眼神不耐:“你说呢?” 龚巩嘿嘿笑了两声,期待搓手手:“帮个忙呗…” “放。” “就咱班文娱委员…”龚巩脸有点儿红,“我…我想和她一起坐,你要不叫羡…哦不,嫂子先和她一起坐,然后我两一起,再换过来,行不?” “嫂子”两字听得季北川身心舒畅,勉为其难答应龚巩要求:“行,但……” “我们班文娱委员谁?” 季北川高一不是本班学生,文理分科后才来的高二八班,班上女生除了天天跟个苍蝇一样在班上晃的赵恩若,勉qiáng记住名字,其他人脸都不认识。 龚巩说:“向芊芊,就、就那个看起来挺文静的一女生……” “哪个?”季北川不耐抬了抬眼。 龚巩给他指:“就那个…” 人群熙攘,季北川顺着龚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蓝白竖条纹校服,双马尾的姑娘映入眼帘。 第一眼,没陆羡鱼好看。 第二眼……没有第二眼…… 他直接收回视线,“知道了。” 龚巩双手合十,目光希冀:“哥,要真成了,我请你和嫂子吃火锅。” “冲你这声嫂子——”他唇角勾了勾,“怎么也得给你办成这事儿。” 龚巩连连感谢:“谢谢我哥,谢谢我嫂子,祝你俩百年好合。” “这话我爱听。” 季北川扬了扬眉,颇为满意。 他转头拍了拍陆羡鱼的肩:“陆小鱼——” 陆羡鱼正在想《与你》的旋律,被季北川打断思路,语气不好:“放!” 边上的龚巩习以为常,又不得不感叹,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也只有陆羡鱼能让季北川这只猛shòu乖乖沦为裙下臣。 季北川抬手揉乱她短发:“这语气,我又招惹你了?” “你说呢?”陆羡鱼打掉他的手,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问季北川,“有什么事,赶紧说。” “看见那个女生没…”季北川对她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向芊芊身上,“你两名次差不多,待会坐在一起,后面我好和你调位置……” 陆羡鱼听着他的话,视线也落到向芊芊身上。 陆羡鱼在高二八班这么久也接触过向芊芊,典型南方姑娘的长相,水灵灵的眼,性子也软绵绵的,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只是…她这会儿被季北川打扰了创作思路,又听他说让自己和向芊芊先坐在一起,待会儿调位置,陆羡鱼心里无端生了一把火。 她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谁啊你?” 赵恩若作为班长,拿着名次表以此叫名字:“陆羡鱼——” 季北川见陆羡鱼突然发火,有点儿无奈,回过神来,人已经进了教室。 “又闹脾气了。”季北川笑得无奈。 龚巩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的说:“看这样,应该是误会,然后吃醋了。” “啥玩意?”季北川有点儿不信龚巩那张嘴说的话,“她醋了?” 陆羡鱼毫无征兆对他发脾气,季北川早已习以为常,这会儿发火也不过当做常事。 哪想龚巩忽然提了一嘴,她醋了。 季北川看见教室里向芊芊和陆羡鱼坐在一块儿,舌尖扫过唇瓣,扯出一抹轻佻的笑:“她要醋了,你接下来一年的火锅我都包了。” - 向芊芊倒没想到居然和陆羡鱼成为了同桌,她小心翼翼偷瞄一眼陆羡鱼。 少女生得jīng致,鼻尖一颗痣,五官明艳漂亮,琥珀色的眼瞳水波潋滟,眼尾稍扬,美得让同性都能为她心动。 向芊芊想起学校里有关陆羡鱼的传言,大伙儿多说她自持是星二代,常与季北川一行人来往,性子骄纵跋扈,一点儿也不好接近。 同学几个月,两人说上的话,十个字都能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