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鱼看一眼时间, 已经是下午四点,犹豫一会儿, 还是给季北川发了地址。 怕他进不来, 又发了条语音过去:“你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找你。” 季北川那边看着对话框里发来的地址, 某军区大院儿,舌尖扫过牙根, 没想到这丫头还藏得挺深。 他回了一个好, 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陆羡鱼给的地址。 出租车师傅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京普和季北川聊天:“小同学,你家住这里?” 季北川:“找个朋友。” 师傅看他一眼,又笑着说:“你这朋友身份不简单呢。” 住军区大院里的, 身份哪是简单两字能概括的。 季北川笑了声,带着浓浓鼻音,有点儿沉, “对,不简单。” 出租车师傅拉着季北川天南地北的聊,临下车时,还给他免了车费零头。 季北川付了钱下车,映入眼帘的是颗明晃晃的红五星,还有写着“外来车辆,停车登记”八个大字的展牌。 处处透着庄严的肃穆。 季北川找了路边的树靠着,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给陆羡鱼发微信:[爸爸到了。] - 陆羡鱼和季北川聊完天就没复习,无聊的玩着手机,见季北川发了消息过来,立马儿在衣柜里找了件卫衣套上,拿上小挎包,蹬蹬地跑下楼。 “羡羡?”黎舒华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飞奔下楼的陆羡鱼有点儿懵,“你这是要去哪?” “我和朋友出去一趟——”陆羡鱼回头和黎舒华挥挥手,“奶奶,晚饭不用等我回来吃了。” “欸?”黎舒华还想着问她是哪个朋友,小姑娘身影已经消失成点。 陆羡鱼出了门儿,就看见站在树下的季北川。 少年懒散的靠在树gān上,嘴里叼着根冒着猩红的烟,青烟袅袅自下向上漂浮,下颌线条流畅又锋利。 季北川看见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陆羡鱼小跑过去,鼻尖微嗅,闻见季北川身上淡淡的烟味儿,嫌弃皱眉:“难闻死了。” 季北川立马儿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手臂搭在陆羡鱼肩上,轻佻挑眉:“哟,还嫌弃上我了?” “嫌弃你,不是应该的吗?”陆羡鱼也不认输,把他胳膊甩开,拉开两人距离,仰头看向季北川,“你怎么来京城了?” 季北川单手插兜,低头看她,玩味的笑:“想你了,就来了。” “我可真荣幸。”陆羡鱼扯了扯唇角。 季北川的嘴,骗人的鬼。 季北川打量她几秒,忽然笑得暧昧:“陆小鱼——” 陆羡鱼懵然抬眸:“?” “你是不是暗恋爸爸,居然和我穿情侣装?” “……” 陆羡鱼看一眼季北川的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而她是铅灰色连帽卫衣,两人卫衣款式出自同一品牌,连衣服上的印花图案都一样。 好家伙,她直接好家伙。 她抿了抿唇,看着季北川:“我说我是随便穿的,你信吗?” “信啊。”季北川低笑,“反正情侣衣也穿了,爸爸就勉qiáng接受你暗恋我——” 话没说完,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季北川吃痛咬牙,“陆小鱼?!” 陆羡鱼收回手,歪头看他,笑容得意:“这就是你乱开玩笑的下场。” “猪脑子。”季北川轻嗤。 陆羡鱼再次手握成拳,威胁他:“季小川,看着爸爸的拳头再说一次。” 季北川盯着她,拖腔带调,一字一顿的:“我说——” “陆、羡、鱼、是、猪。” 陆羡鱼气得胸闷,手捏着小挎包肩带折身要回家:“爸爸回去了,你自己去——” 季北川长臂一伸,给她来了个锁喉,连拖带拽拉着陆羡鱼向对街走:“回去?做梦。” 陆羡鱼也没想过回去,只是要挣脱季北川的桎梏:“季小川,你放手。” “好。” 季北川嘴上答应着,可手臂搭在陆羡鱼肩上,就没放下来过。 陆羡鱼尝试把季北川那只爪子从自己肩上甩开,可他就像个牛皮糖,她上秒扒拉开,他下秒又放上来。 反复无数次后:“……” 陆羡鱼选择无视自个肩上某人的猪蹄,转而问季北川:“你想吃什么?” “你是东道主,我是客,不该你安排吗?” “……” 这话说得贼有道理,陆羡鱼想反怼的机会都没有。 陆羡鱼因为父亲陆润之和爷爷陆雎关系算不上多好,在六岁之前除了逢年过节就没回过京城。 后来长大一点儿,也是跟在父母身边拍戏上学,再后来就去了韩国做练习生。 要问她京城有什么好吃的,一时半会儿,陆羡鱼还真想不起来。 走了有一段距离,陆羡鱼看见一家卖糖葫芦的店,问季北川:“吃糖葫芦吗?”